“盯上便盯上，先把門關好。”
裴禾寧沒有再看巷口，抬手把阿梨往院裡牽，霍小川還想探頭，被喬嬸按著腦袋轉了回來。
“看什麼看，探子臉上又不寫探子兩個字。”
霍小川不服氣。
“我記得住他們的鞋。”
豆芽兒跟在旁邊，抱著小木筐小聲道：“你記鞋做什麼？”
“下回他們換衣裳也能認出來。”
秦璧月抱著算盤從石板桌邊站起來，認真點頭。
“鞋底泥色也能記，城北的泥和咱們巷口不一樣。”
喬嬸聽得頭皮發緊。
“你們幾個小祖宗，先生才從宮裡回來，先讓她喝口水成不成？(?;?灬?)”
裴禾寧笑了笑，把冊子放到桌上。
“水先不急，今日閉園核對做了嗎？”
“做了。”
沈徽音從牆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畫著孩子排隊出門的小圖，旁邊歪歪扭扭寫了人數兩個字。
“我畫了圖，喬嬸數了人。”
喬嬸立刻挺首腰。
“孩子一個不少，碗也一個不少，只有霍小川少了一隻鞋。”
霍小川臉上一熱。
“那是小滿把我的鞋當船放水盆裡了。”
小滿縮在阿梨身後，探出半張臉。
“它浮起來了。”
阿梨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浮得挺好。”
院裡一下笑開，剛才巷口探子的陰影被孩子們的笑聲衝散了些。
裴禾寧喝過溫水，把兩本冊子收進櫃中，指尖在櫃門上停了停。
祁硯衡站在院門內，沒有入內坐，只看著她把鎖釦合上。
“今日之後，禮部，東宮，權貴府邸，舊蒙館，都會繼續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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