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寧抬頭。
“縫隙能走嗎？”
祁硯衡指尖點在其中一行。
“若以蒙學名義開館，你會撞上師承和科舉啟蒙。禮部最容易拿這個壓你。”
裴禾寧看著那行字。
“所以不能叫蒙館。”
“不能。”
“那叫幼學館，做幼童看護兼啟蒙。”
祁硯衡把另一張紙推給她。
“你原先在坊市司備案，是幼童看顧院舍。可以從這個備案擴充套件，先寫看護，飲食，安全，啟蒙，切莫寫科舉。”
裴禾寧拿起炭筆，立刻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幼童看護兼啟蒙。
喬嬸湊過來看，越看越暈。
“裴姑娘，這一行字繞得我頭疼，孩子來了不就是吃飯睡覺念幾個字嗎？”
裴禾寧抬頭。
“喬嬸，從今日起，咱們要把吃飯睡覺念字都寫成規矩。”
“又寫冊子？”
“這次寫章程。”
喬嬸捂著額頭。
“我這輩子識字沒識幾個，倒先被冊子追著跑了。”
秦璧月剛洗完手回來，聽見章程兩個字，立刻坐到桌邊。
“章程裡能不能寫賬冊？”
“能。”
“飲食消耗也寫？”
“寫。”
“家長遲到罰不罰？”
裴禾寧想了想。
“先不罰，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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