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兆安握筆的手懸在冊頁上方,聽見這話,抬眼看著裴禾寧。
裴禾寧行完禮便站首了身子,神色沒有一絲慌亂,只是把右手輕輕搭在身旁阿梨的頭頂上,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給自己一個落腳的支點。
劉兆安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在冊頁上端寫了一行字。
以下為超出備案課程之加試。
杜青雲的摺扇啪地合到了掌心裡,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既是查驗,總得見孩子讀書的底子,不然光會洗碗取筷,跟灶上幫工有什麼分別?”
他轉身朝院門外招了招手,門口跟著來的兩個杜氏蒙館學童便被領了進來,穿著齊整的藍布袍子,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首。
劉兆安看向那兩個學童。
“背《孝經》開宗明義章。”
大一些的那個學童應聲開口,字正腔圓,一氣呵成,連換氣都卡在句讀處,聽著像是背了不知多少遍才磨出來的流暢。
小一些的那個緊跟著背完了第二段,同樣利落。
杜青雲雙手攏在袖中,下巴抬起來,眼角斜著看了裴禾寧一眼。
周氏館主的山羊鬍翹了起來。
“這才叫蒙學根基。(??灬?)”
劉兆安轉向裴禾寧這邊的孩子們。
“禾苗幼學館學童,可有人會背此篇?”
院中安靜了,霍小川咬著下唇看了裴禾寧一眼,秦璧月把算盤往身後藏了藏,豆芽兒低下頭搓著手指。
沈徽音站在牆邊,肩膀縮了縮,手指摸向袖中那張發言紙。
阿梨倒是舉了舉手。
“我會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劉兆安看向她。
“後面呢?”
阿梨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後面不記得了,先生說過這一句。”
杜青雲的笑聲沒忍住,從鼻腔裡洩了出來,旁邊錢氏蒙館的先生也跟著搖頭。
“看,這便是所謂幼學館的成果?連三歲蒙童的功課都做不到。”
豆芽兒娘站在院外,臉色發白,手指揪著自家孩子的衣領,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裴禾寧看著這一幕,手從阿梨頭頂上收回來,朝劉兆安走近了一步。
”?題一問再否可,事主“
。來起抬上頁冊從筆把安兆劉
”?題何“
”?孝為何,句一們他問事主請,好得背學館蒙位兩才方“
。子孩的袍藍穿個兩那館蒙氏杜向看頭轉,下一了愣安兆劉
”?孝為何,答來你“
。遍一了說又子句的過背才方把,張了張,筆得站學的些一大
”。也始之孝,傷毀敢不,母父之髮“
。頭點了點安兆劉
”?孝是麼什得覺己自你,子句的上書了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