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三日，幼學館門口的熱鬧就沒停下來過。
喬嬸端著粥盆從灶房出來時，差點被門檻外排著的人堵回去，她伸長脖子往外一看，巷口從左到右站了七八個人，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拿著布包，還有兩個穿著綢衣的婦人帶著丫鬟在後面候著。
“裴姑娘，外頭又來了一撥。(?;???)”
裴禾寧正在石板桌上攤著新的登記冊，旁邊放著一沓裁好的號牌紙，聽見喬嬸的話也沒抬頭。
“按順序叫進來登記，一戶一戶來。”
巧娘跑出去把第一家帶進院裡，是住東巷的染布工一家，抱著個三歲的胖小子，孩子臉上還沾著早食的豆渣沒擦乾淨。
裴禾寧把登記冊推到面前，照著上面的格子一條問過去。
“孩子幾歲？”
“剛過三歲生辰。”
“有沒有忌口？”
“不吃羊肉，聞了就吐。”
“家中誰來接送？”
“早上我送，傍晚孩子他娘來接。”
“若孩子在館中不適或受傷，送哪裡診治？”
“巷尾那家齊大夫。”
裴禾寧把每一條都寫進冊子裡，末尾編了號，把號牌紙撕下來遞給那人。
“回去等通知，名額不是今日定，要按年齡和實際需求排。”
染布工把號牌紙攥在手裡，有些猶豫。
“裴先生，我聽說城東侯府的管事也來報了名，是不是他們的孩子先排？”
裴禾寧頭也沒抬，把下一張空白冊頁翻開。
“不按門第排，按孩子年齡和需求來。”
那人鬆了口氣，抱著孩子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新匾，嘴裡唸叨著什麼。
第三戶進來的時候，排場就不一樣了。
一個穿青布袍的中年男子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兩個小廝，一人手裡提著食盒，一人手裡捧著一匹緞子，進了門先把東西往石板桌旁邊的空地上一擱，拱手朝裴禾寧行了個禮。
“裴先生，在下是城西永安伯府的外管事，府上少爺剛滿西歲，伯夫人久仰幼學館名聲，特遣小人前來報名。”
他把食盒的蓋子揭開，裡面是西色點心，碼得?的整齊。
“這是伯夫人的一點心意，先生收了，往後府上定不會虧待幼學館。(????)”
喬嬸站在灶房門口，眼睛盯著那匹緞子看了兩眼，又去看裴禾寧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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