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胖些的搓著手。
“是啊，人家帶著緞子帶著點心來報名，咱們什麼都拿不出來，是不是就靠後了？(?;???)”
裴禾寧把門開啟些，讓她們進來坐到院中，倒了三碗溫水遞過去。
“跟你們說一件事。”
三個婦人捧著碗，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幼學館會保留一定的平民名額，跟高門的名額分開排。誰也不能擠掉誰。”
豆芽兒孃的眼睛一下亮了。
“當真？”
“當真。”裴禾寧把登記冊翻到她們面前，冊頁的邊上寫著兩行小字，平民名額與權貴名額各佔一定比例。“幼學館不能只教貴子，若只收高門的孩子，跟那些蒙館有什麼分別？”
三個婦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碗裡的水喝起來都痛快了許多。
傍晚閉園之後，秦掌櫃來接秦璧月時在院門口多站了一會兒，等其他家長都走了才開了口。
“裴先生，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禾寧正在收拾登記冊，抬頭看了他一眼。
“秦叔請說。”
秦掌櫃捋了捋鬍子，壓低了嗓門。
“你今日退了永安伯府的禮，又公開說保留平民名額，這話傳出去，得罪的可不止一家兩家。高門裡好些人家都覺得出了銀子就該有便利，你堵了這條路，往後難免有人給你使絆子。”
裴禾寧把冊子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
“秦叔，若一開始就只看門第，幼學館便不是我想辦的。(????)”
秦掌櫃看著她，嘴巴動了動，最後只嘆了口氣拍了拍秦璧月的肩。
“走吧，別煩你先生了。”
秦璧月把小算盤往腋下一夾，臨走時回頭朝裴禾寧說了句。
“先生，平民名額的賬我也幫你記著。”
入夜之後院裡安靜了下來，喬嬸在灶房洗完了最後一隻碗，裴禾寧還坐在燈下整理今日收到的登記資訊，己經編到了第三十七號。
院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巧娘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袍的年輕人，手裡捧著一張燙金名帖，禮數端正地朝院內行了一禮。
“請問裴先生可在？慶王府遣小人送帖。”
喬嬸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看見那張名帖上的燙金二字，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到了地上。(?;⊙口⊙)
裴禾寧站起來走到門口，接過那張名帖，帖面的規格比今日所有人送來的東西都要高出幾個臺階，紙是上等的蟬翼箋，字是端正的館閣體。
內容不長，稱慶王府中幼子年方五歲，欲入館試學，並附帶兩名照看嬤嬤隨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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