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舍能裝多少人，灶房能供多少碗飯，先生和喬嬸能照看多少個孩子，這些都有上限。名額不能超過孩子能被照顧好的範圍，多收一個就可能少看一個，出了事誰也擔不起。”
豆芽兒孃的手從圍裙角上鬆開了，另外兩個婦人也跟著點了頭，臉上的焦慮散去了大半。
“那等擴了院舍呢？”
“擴了再按規矩重新排，平民名額不會少。(????)”
三個人捧著碗水走了，走出巷口時步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午後，登記在冊的幾家權貴管事聽說了暫緩擴招的訊息，有三個當天就折了回來，湊到院門口跟巧娘打聽。
光祿寺卿家的門客嗓門最大，話說得也最首接。
“裴先生，我家老爺說了，若是院舍不夠用，銀子的事好商量，修一進院子的錢我們出得起，只要先把名額留下來。”
緊跟著鎮國將軍府的副管事也開了口。
“我們府上也願意出一份，先生只管開個數目。”
裴禾寧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空白的禮單，是方才第二撥來人送進來的，上面列著緞子若干匹銀兩若干的字樣。
她把那張禮單當著所有人的面折好，放回了送來的錦盒裡面，把錦盒推到管事面前。
“這些請各位帶回去，幼學館不收帶條件的私贈。”
光祿寺卿家的門客臉上的笑僵了僵，嘴巴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
裴禾寧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指了指院門口貼著的那張告示。
“登記在冊的一視同仁排序，什麼時候擴招什麼時候通知，不收私禮不留後門。(?ò?ó)”
門客把錦盒接回去的時候手指攥得很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不甘，帶著東西轉身走了，走出巷口時跟候在馬車旁的小廝嘀咕了幾句什麼，馬車簾子被人從裡面掀開又放下了。
傍晚最後一撥人走完了，院子裡總算安靜下來。
喬嬸坐在灶房門口揉著寫字寫酸的手腕，嘴裡嘟囔著。
“裴姑娘，今天光退禮就退了西份，人家那臉色可不好看。”
裴禾寧把登記冊鎖進了櫃子裡，蹲下來洗手的時候抬頭看了喬嬸一眼。
“臉色不好看也比規矩壞了強。”
喬嬸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起身去收拾灶臺了。
夜裡裴禾寧坐在燈下整理今日的記錄，霍小川家的老嬤嬤來接人時多說了一句話，說將軍夫人讓她帶個口信，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這句話裴禾寧記在了心裡沒有立刻回應，她知道這一波熱潮還遠沒有結束。
果然第二日一早巧娘還沒來得及把院門開啟，一張燙金帖子就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裴禾寧撿起來翻開，帖面的紙質厚實，字跡端正大氣，落款處蓋著一方硃紅的印鑑。
安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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