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寧把記錄冊從祁硯衡手裡接回來，指腹按在名冊那一欄上，紙頁被她壓出一道淺痕。
“課程總冊可以給他們看，孩子的名冊不行。”
祁硯衡看她一眼，沒勸，只把茶碗往旁邊挪開，免得風把紙頁吹進茶水裡。
“你要先同家長說清楚。”
“明日散學後開家長會。”
喬嬸端著燈從灶房出來，聽見這句，臉一下拉長。
“又開會？裴姑娘，上回明賬才開完，這回又開，家長們會不會嚇著？”
裴禾寧把旁聽冊合上，鎖進櫃中，鑰匙收進袖袋。
“不說，他們才會嚇著。”
霍小川原本趴在門口畫巡查圖，聽到名冊兩個字，腦袋從門邊探出來。
“先生，名冊就是寫我們名字的那個冊子？”
“對。”
“那上頭有我爹孃是誰，還有我家馬車從哪個門來接？”
“有。”
霍小川立刻把巡查圖抱進懷裡，臉皺成一團。
“那不能給，萬一壞人知道我從哪兒走，堵我怎麼辦？我雖然會打架，可阿梨跑得慢。(??皿?)”
阿梨正抱著掉耳朵的布偶兔子，從屋裡探出半張臉。
“我跑得不慢，我就是鞋子會掉。”
豆芽兒舉起手裡的小木棍，認真補了一句。
“我娘說了，家門口那條巷子彎多，外人一問就迷路，可要是冊子上寫了，就不迷路了。”
祁硯衡的視線落在幾個孩子身上，手指在桌沿點了下。
“孩子都聽得懂。”
裴禾寧看向霍小川。
“所以明日你們照常上課，名冊的事由大人來商議。”
霍小川把胸脯拍得響。
“我照常巡查，誰偷看櫃子，我就在圖上畫個大叉。”
秦璧月從屋裡抱著算盤出來，眼睛盯著櫃門。
“還要記損耗。若有人亂翻冊子，櫃鎖換新的，賬上要寫明原因，不能白花錢。(??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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