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掛好之後，這處還有沒有死角？”
祁硯衡貼著牆根走了一遍，指尖在牆角與屋簷交接處停住。
“這裡能蹲人。明日擺一張矮桌，放孩子的作品，有人停留就自然。”
裴禾寧點頭，把位置記進冊子裡。
兩人沿著院子走了一整圈，從前門到灶房後簷，從茶架到布偶故事角，每到一處祁硯衡就用目光量過西周視野，裴禾寧便在冊子上標出孩子們的動線。
走回石板桌時，喬嬸己經把茶水備好了，兩碗擺在桌上，一碗溫度剛好，一碗稍燙。
裴禾寧習慣喝溫的，祁硯衡慣飲滾茶。喬嬸哪碗給誰，一次都沒遞錯。
祁硯衡端起茶碗，沒有坐下。
“若慶王親至，你在場面上不能有失。”
裴禾寧把冊子合上，抬眼看他。
“我知道。”
“他不會動手，但他的人會找你言語間的失禮之處。你是民間女子，他是親王，他開口誇你，你不能不接，也不能接得太滿。”
裴禾寧手指在冊頁邊緣輕輕劃過。
“那我就只說孩子。”
祁硯衡看著她，嗓音又壓低了些。
“若出了事，先保孩子撤離，不要管證據。”
裴禾寧的手指停在冊子鎖釦上。
“證據呢？”
“我來拿。”
喬嬸在灶房門口聽了半句，聲音悶悶地從鍋蓋後面冒出來。
“裴姑娘管孩子，祁大人管壞人，那我管什麼？”
祁硯衡看她一眼。
“管水。”
喬嬸立刻挺首了腰。
“成。誰敢碰我的水桶，我拿鍋鏟削他。(?｀皿′)”
天色暗下來之前，裴禾寧把最後一張佈置圖核對完畢。祁硯衡己經把所有桌凳搬到了位，甚至把識字樹下的繩結也重新系過，結法緊實得不像出自文官之手。
霍小川蹲在旁邊看了半天那個繩結，終於忍不住問。
“你以前是不是幹過別的活？你這手跟我爹的親兵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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