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向喬嬸，沒有把話說得輕巧。
“我怕說錯字，也怕他們拿孩子的事做文章，更怕幼學館被別人寫成亂禮法的地方。”
喬嬸急得眼圈又紅。
“那咱能不能不去？”
裴禾寧輕輕搖頭。
“若我不去講清楚，幼學館便只剩別人的嘴來定義，孩子會洗手，變成玩鬧；孩子問民情，變成僭越；孩子互相幫忙，變成亂尊卑。”
秦璧月把賬冊往前推了推，小臉緊繃。
“先生，我的賬能跟你進宮嗎？”
霍小川立刻把巡查圖抱住。
“我的圖也能，誰說安全不好，我就給他看鞋底。”
沈徽音捧著小鹿故事冊。
“我的小鹿也能去，它知道不跟陌生人走。”
阿梨舉起兔子畫。
“兔子守門，兔子也去，兔子不佔座。”
豆芽兒把民情板放到桌上。
“先生，我字歪，可問的人一家沒漏，你帶上它吧。”
裴禾寧看著桌上越堆越高的冊子，胸口那點冷慢慢散開。
“好，都帶上。”
傍晚時，成果冊終於分成西匣。
日常觀察一匣，課程目標一匣，遊園會成果一匣，安全處置一匣。
裴禾寧沒有寫大話，只把每個孩子的變化寫進短短幾行。
霍小川，衝突後能嘗試道歉，協作時能等待同伴。
沈徽音，能在故事角開口表達，願意協助低齡幼童。
秦璧月，算學與記錄能力穩定，能主動核對賬目。
豆芽兒，能在模擬賑濟中關注老人、病人、幼兒。
晏哥兒，能表達所見，能關照弱者，情緒較前平穩。
寫到祁承珏時，裴禾寧頓了一下。
祁承珏，試學期間能參與協作，能嘗試說出害怕，願意以繪畫表達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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