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兒掰著手指數了半天，越數越亂，臉上寫滿了頭疼。
“三個月要吃好多頓飯，我數不過來。”
秦璧月立刻道。
“按每日兩頓館中飯算，若滿三十日一月，三月便是一百八十頓，若有休沐，要另扣。”
霍小川聽得眼睛發首。
“你別算了，我忽然覺得三月像一座糧山。”
裴禾寧笑了一下，心裡那點壓著的疲累被孩子們的聲音一點點擠開。
午後，羅夫人帶著羅小寶來了。
羅小寶躲在母親身後，手裡攥著一包芝麻糖，眼睛紅紅的，看見識字樹下那隻小凳還在，嘴巴一癟。
“先生，我還能坐嗎。”
裴禾寧蹲下身，替他把肩頭落葉拂掉。
“能，先洗手，再把退學登記改成暫離返館。”
羅夫人眼淚一下落下來，忙低頭行禮。
“裴先生，昨日殿上若不是大理寺撐腰，他爹怕是真不敢說實話。”
裴禾寧扶住她。
“回來了就好，孩子沒有錯。”
霍小川己經把芝麻糖接過去，嘴上還端著架子。
“羅小寶，你欠我的橋還沒搭完，芝麻糖先交公，等會兒按人頭分。”
秦璧月立刻伸手。
“按人頭分可以，霍小川不許以試毒名義損耗三塊。”
喬嬸在旁邊笑罵。
“你們這群小賬房，連芝麻糖都不肯放過。”
傍晚時，祁硯衡來了。
他今日未穿官服，玄色常服上帶著一點塵，手中遞來一封大理寺初審口供。
裴禾寧接過，帶他走到廊下。
“馮啟招了？”
祁硯衡點頭。
“招了恐嚇羅家，也招了收杜氏蒙館銀錢，背後受魏崇肅授意蒐集家長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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