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可以貼另一邊，兔子守門很會守。(??????)??”
裴禾寧指尖輕輕壓著那扇門，紙上炭痕蹭到她手心。
她想說畫得真好，喉間卻像被熱粥燙了一下，半晌才擠出一句。
“這扇門，為什麼開著？”
沈徽音抱緊小鹿，細聲道：“門開著，出去的人能回來，沒進來的人也能看見裡面。”
豆芽兒接著說：“我畫了糧倉，大家都有飯。”
秦璧月說：“我畫了賬冊，糧倉旁邊那幾道橫，是賬。”
霍小川拍了拍胸口。
“我畫了橋，承珏回來用，晏哥兒也能用，誰摔倒我扶誰。”
裴禾寧低下頭，把那張畫夾進簡本封皮最裡面。
紙邊貼著紙邊，像小院裡一雙雙小手，偷偷托住了她將要呈上去的規章。
喬嬸把熱粥往她跟前又推了一寸。
“裴姑娘，瞧見沒，孩子們也沒讓你一個人扛。”
裴禾寧眼睫壓了壓，再抬眼時，只剩很穩的一點光。
“嗯，我帶他們一起去。”
夜深後，孩子們終於被喬嬸趕去睡了。
屋裡燈火小了一圈，簡本最後幾頁晾在桌上，裴禾寧的手腕己經酸到握筆發麻。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
祁硯衡立在廊下，玄色常服帶著夜露，手中拿著空白封筒。
“副本謄好了嗎？”
裴禾寧把一份簡本推過去，指尖在紙上停了停。
“這一份給大理寺留底，若明日禮部說我臨場改口，你手中也有原本。”
祁硯衡低頭翻了幾頁，目光掃過封皮內側時停住。
孩子們的畫露出一角，他沒有抽出來，只把封皮按平。
“他們畫的？”
裴禾寧點頭。
“他們怕我撐不住，偷偷把小院塞進去了。”
祁硯衡看著她眼下淡淡青影，指骨在封筒邊沿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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