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
“民女願加。”
魏崇肅像沒料到她應得這樣快，眉頭一緊。
裴禾寧接著道。
“幼學館本就不教科舉文章，也不替蒙學經義，年滿入蒙後歸正學，民女沒有異議。”
宋秉章剛要點頭，裴禾寧又上前半步。
“民女也請陛下准許，保留幼童不得因背誦不熟受毆打恐嚇這一底線條款。”
禮部那邊立刻有人皺眉。
“你既歸正學，便該由蒙師管教。”
裴禾寧看向御案，語氣沒有抬高，卻每個字都落得清楚。
“歸正學，不等於歸棍棒，孩子年幼時被打到聞書色變，日後縱然坐在經義前，也只剩怕。”
宋秉章的鬍鬚動了動，臉上青白交錯，半晌才開口。
“背誦不熟不宜毆打恐嚇，可以寫，措辭須改，不得寫得像天下蒙師皆為惡人。”
裴禾寧立刻應下。
“民女願改為，幼童初學，宜循序啟發，不得因一時不能背誦而施重責驚嚇。”
宋秉章哼了一聲。
“勉強像話。”
喬嬸若在場，定要在心裡記一筆，太傅夸人從來不用誇字，全靠哼聲分輕重。(?_?)
中書侍郎把幾處改字記下，又問了師資登記、女師查驗、飲水封存、家長溝通簿幾項。
裴禾寧一一答過，魏崇肅數次想把話引回“女子無師承”，都被皇帝抬手壓住。
慶王終於放下茶盞，慢慢開口。
“陛下，簡本看著周全，試行也未嘗不可，只是太子仍在其中，若再出差錯，責任該由誰擔。”
裴禾寧屈膝。
“幼學館內安全、課程與執教責任，由民女擔，宮中護衛與太子出入安排，由宮中另定，民女不敢越權。”
祁硯衡隨即出列。
“大理寺會繼續查此前遊園會暗線，幼學館若有外部威脅，臣按案查辦。”
皇帝看著殿下二人，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
皇后隔簾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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