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猜錯了？”伯爵夫人挑了挑眉，扇面在她手中優雅地轉了個弧度，那雙閱人無數的深褐色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一句話——你怎麼還沒把人搞到手。
“伯爵夫人，這是我今晚的客人。”維克多·雨果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他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將蘇辭宴往自己身側攏了半步，擋住了對面投來的大部分目光。
沒辦法，東方青年的心太冷，他還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客人嗎，這可不見得呢。”
伯爵夫人隱晦的瞥了一眼僅僅是站在一旁就自成一抹風景的東方青年，又瞧了瞧首愣愣地呆在原地的維克多·雨果，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成功轉移到了治安官閣下身上。
——你的魄力呢？你的手段呢？你在那些政客身上雷厲風行的做派都餵狗了嗎？
旁邊的安吉莉小姐忍不住在心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火力轉移了。
伯爵夫人抬起扇面遮住下半張臉，但唇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往上翹。
遮掩什麼呢，如果這位東方青年內心當真毫無觸動，又怎會以舞伴的身份出現在這場舞會上？
又是誰，能讓從不參加社交舞會的維克多·雨果乖乖走進這個他避之不及的名利場？
答案不言自明，只不過當事人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罷了。
“算了，”伯爵夫人收起扇子，在掌心輕輕一敲，做出退讓的姿態，“我本也不該過多打聽治安官閣下的私事。”
聽到這話維克多·雨果也鬆了一口氣，東方青年答應來參加這場宴會，也不過是為了取材，還是要一步一步的來。
突然感覺自己非常沒地位的雨果閣下還沒緩過來，就聽見伯爵夫人話題一轉，“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其他事了……比方說，我此前寄出的那些舞會邀請函，都被治安官閣下扔在了哪個角落？”
維克多·雨果：“……”
這個話題比剛才那個更不好回答。
總不能實話實說吧，不知被哪位公社成員用來墊了咖啡杯的，拆都沒拆就被秘書歸檔進了“無需回覆”的檔案堆中的……其它的幾封如法炮製。
左右為難的雨果輕咳了一聲，灰眸罕見地飄忽了一瞬，“女士，我想我們可以聊回之前的話題。”
維克多閣下你就這麼被帶偏了嗎，蘇辭宴震驚地看向身旁的雨果，又轉頭看了一眼對面笑盈盈的伯爵夫人，東方青年在心中肅然起敬。
不愧是上流社會的頂級交際花
感受到蘇辭宴暗戳戳投過來的目光，伯爵夫人朝他眨了眨眼，分明是一位惡作劇得逞的頑皮少女。
她身旁的幾位貴夫人此刻再也繃不住矜持，紛紛以扇掩面笑成一團。
這些夫人都是經歷過歲月洗禮的女子，早己越過了世間最盛的風華，笑起來盛著一種只有過來人才有的從容與通透。
她們笑夠了，便大大方方地將目光轉向蘇辭宴，毫不掩飾眼中的好奇與打量，甚至還有一位戴著華麗耳墜的夫人衝他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好可愛的美人，治安官閣下究竟是從哪裡找到的，怎麼我們平時翻遍整個巴黎都遇不上這樣的珍寶？”一位夫人調笑的說道，頓時引起了其他幾位姐妹的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