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不錯，”旁邊另一位夫人接過話頭，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一下子失去了兩位好夫婿，我們也是很傷心的呀。瞧瞧——”
她用扇子朝遠處一指，“姑娘們都在偷偷看這邊呢。”
蘇辭宴順著她扇子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一群年輕的貴族小姐正聚在舞池邊緣，目光一個比一個熾熱。
“？”
突然感覺到如芒在背的小辭在心底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伯爵夫人安撫著旁邊的姐妹們，調笑著對東方青年開口，“怎麼樣？有沒有看中的小姐……要是有的話，我可以為你們牽線搭橋哦。”
“真的不用了，夫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作家，實在當不起這樣的抬愛。”
夫婿什麼的也太誇張了一點吧。
被成熟的女士包圍了，蘇辭宴被打趣地臉頰微紅，忍不住偷偷拉了拉維克多·雨果的衣袖。
灰眸紳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拉過的那一小截衣袖，又往東方青年身前走了半步，隔開了夫人們過於熱情的視線。
伯爵夫人看著眼中帶著清醒的東方青年，更欣賞了。“辭先生的著作我也有所耳聞，不必自謙。”
至於安吉莉小姐，她根本沒有在聽母親和夫人們在聊什麼。
這位伯爵家的千金正託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辭宴和維克多·雨果——紳士配美人，她快在一旁都要磕瘋了好嗎？
安吉莉有自己的小圈子，千金們平日裡聚在一起，聊的無非是時興的裙裝款式，哪位貴族的最新緋聞，以及社交圈裡層出不窮的八卦。
其中雖有攀附權勢之輩，但表面的氛圍總歸還算是其樂融融。
此刻，幾位小姐湊在一處，目光齊刷刷地粘在伯爵夫人面前的兩道身影上，表情複雜極了。
圈子裡有幾位姑娘都曾在異能特異點事件中被捲了進去，是維克多·雨果與這位東方青年把她們從危險邊緣拉了回來。
生死關頭出現的騎士，加上治安官閣下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芳心暗許簡首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眼下看到這幅畫面——說句不厚道的，小姐們的心簡首碎了一地。
安吉莉旁邊的同伴戳了戳她的手臂，“這就是你說的那位遠道而來的東方作家呀，他和治安官閣下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哎呀，真可惜一時之間咱們身邊又失去了兩位優秀的男士。”千金們扼腕嘆息。
安吉莉的好友想到什麼，笑意微斂，湊近她耳邊輕聲問：“可是安吉莉，你母親那邊怎麼辦？伯爵夫人沒了治安官閣下這個人選，鐵定會再為你尋一門親事……總不能去找那位惡之花閣下吧？”
安吉莉被這個假設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擺手：“千萬別提他，我可招架不住。”
笑鬧過後，氣氛卻悄然沉了幾分。女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浮現出黯然。
“得了吧，”一位素來以首言著稱的小姐放下手中的香檳杯，“除了治安官閣下，巴黎這些排得上號的單身貴族，哪一個不是緋聞纏身，情婦遍地？”
“說到底，政治聯姻才是我們最終的歸宿，與其幻想美好的愛情，不如提前做好嫁給某個禿頂老頭子的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