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的燈光落在他銀灰色的髮絲上,明明是略顯暗沉的顏色,卻絲毫不顯得古板。
這位紳士在人群中總有一種不言自明的存在感。
此時他正在左右環顧,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蘇辭宴剛想走向前,一道視線忽然從舞池中央而來,不偏不倚地撞進了他的眼中
像是在午後陽光裡被人隨意擲出的一枚硬幣,滾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最終穩穩地停在他的腳邊。
蘇辭宴微微一怔,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他就與偷偷混在舞池中的波德萊爾對上了視線。
舞池中央,裙襬與燕尾服交織成一片流動的色彩。
而在這片光怪陸離的正中間,夏爾·波德萊爾正歪歪斜斜地站在中央,手裡舉著一杯香檳。
惡之花的嘴角帶著醉人的笑意,隔著重重人影,向著東方青年遙遙舉杯。
蘇辭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惡之花閣下,你也在呀?
右邊是惡之花閣下,左邊是灰眸紳士,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東方青年又被包圍了。
等等,這個又字是不是出現了太多次?
“在看什麼?”
維克多·雨果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蘇辭宴的背後。
“雨果閣下,剛剛我好像……”見到了波德萊爾閣下?
東方青年向後望去,卻發現夏爾·波德萊爾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蘇辭宴眨了眨眼,幾乎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最終,東方青年沉默了一瞬,將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沒什麼,維克多閣下。”
就在這時,東方青年又看到了雨果身後的福樓拜先生朝他招了招手,夫人聚集的角落中閃現了一位穿著昂貴禮服的成熟女士——西蒙娜女士。
果然巴黎公社的人為了一場舞會全都出動了?
這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吧?突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事要發生呢?
蘇辭宴己經在心底不止一次吐槽過這句話了。
同樣也看到了公社其他成員的維克多·雨果:……
看到青年的樣子,他看到的人也就只能是夏爾·波德萊爾了。
治安官閣下的額角隱隱有黑線滑落,這些人遮掩行蹤的技術怎麼變得越來越差了,回去讓盧梭給他們加練好了——至於夏爾·波德萊爾,他回去之後加練雙倍。
巴黎公社的大家長面無表情的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