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槍響過後，訓練場裡突然一片安靜，蘭波默默轉過頭，看向遠處的靶子。
類似皮革材質的靶子完好無損，靶面乾乾淨淨，兩槍貼著邊緣擦過，只留下兩道淡淡的焦痕。
至於第三槍在哪？
一旁的保羅·魏爾倫收回投在靶子上的目光，轉頭，向左看去。
第三槍在特殊材質的牆壁上彈射了幾次，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正好射中了夏爾·波德萊爾和維克多·雨果兩人中間的地面。
彈孔距離兩人的腳尖各只有兩公分，精準無比，幾乎像是用尺子量過。
全場沉默了。
這槍技，簡首可以稱得上是人體描邊大師。
蘇辭宴緩緩放下槍，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地左右環顧了一下。
“辭先生看起來是搞暗殺的一把好手呢。”夏爾·波德萊爾的笑容燦爛極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那個還在冒煙的彈孔，他的惡之花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他的額頭就被雨果的手杖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只是不熟練罷了，多練習幾次就好。”雨果輕咳一聲，安慰道。
波德萊爾捂著額頭，心中翻了個白眼。
你心裡也在偷笑，別以為我沒聽見。
他揉了揉被敲紅的地方，轉向蘇辭宴，紅眸中泛起一層水光，語氣也變得可憐兮兮的：“辭先生，維克多他公報私仇。”
“你可要小心日後被他報復。”
被人正大光明上眼藥的維克多·雨果：拳頭又硬了怎麼辦？
“其實我不是故意的，你們信嗎？”蘇辭宴也沒想到這把槍的後勁會那麼大，而且子彈偏離的角度還那麼刁鑽，簡首不科學。
“辭先生第一次用槍己經很好了。”蘭波下意識給予安慰，語氣真誠，只是眼神有些飄忽。
畢竟保羅·魏爾倫第一次摸槍的時候，差點把整把手槍捏成一個鐵疙瘩。
辭先生這才哪到哪啊。
“身體的重心要降低，手臂的幅度也需要細微調整。”
維克多·雨果沒有再給波德萊爾插嘴譏諷的機會，靠近一步，從身後托起小辭的手臂，雙手覆上他的手背，將槍口重新對準靶心，幫他擺出了正確的姿勢。
手把手教習的過程中，距離捱得很近，蘇辭宴能明顯感覺到雨果掌心裡那層薄薄的槍繭，粗糙而溫熱地貼著自己的手背，一看就是長年累月不曾鬆懈地練習留下的痕跡。
“放輕鬆，瞄準目標其實並不困難。”感受到手下青年緊繃的身體，維克多·雨果面不改色的安慰，伴隨著扣動扳機的咔嚓聲，幾枚子彈從槍口射出，正中靶心，且每次都在同一個地方。
好厲害，蘇辭宴亮起了星星眼，自己以後也能變得槍技這麼好嗎？
“切，古板的傢伙，就知道耍帥，早知道自己也選槍術指導好了。”波德萊爾在心中吐槽了一下，繼續操練保羅·魏爾倫，也沒再打擾兩人。
維克多·雨果不知什麼時候放開了手，令人驚訝的是東方青年很快掌握了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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