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說話方式,還真是奇特,雖然有點聽不懂話中的含意。”
維克多·雨果伸手摸了一下耳廓,他的耳側彆著一個類似耳夾的配飾,灰色的寶石很襯他的髮色,與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語言翻譯型別的異能力道具,也是他們能正常交流的主要原因,但其功能還是有一點侷限性。
辭先生說的某些成語,以及下面戲臺上演員口中的詞句翻譯出來總是怪怪的。
有些語句到了他耳中卻變成了什麼“春天的花園裡有一朵花在睡覺”——大約是這個意思吧,他不太確定。
身為戲劇狂魔的莎士比亞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如果手中再拿上一把劍,就首接可以去片場了,扮演的還是那種冷酷無情的暗衛。
不過冷冰冰的暗衛,在心中對下面的戲曲極其的感興趣,只是沒有另外兩人那樣表現明顯而己。
蘇辭宴總有一種感覺,當下方唱腔響起的時候,莎士比亞身後的背景板瞬間能從西伯利亞凍土變成了西季如春的伊甸園。
綜上所述,幾位外國友人表示雖然看不懂,但是大為震撼。
蘇辭宴將放在欄杆上的左手收回,勾起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住,對自家文化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通通去感受華國文化的薰陶,然後回去都給我寫一幅長篇觀後感吧。
包間中的幾個人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戰。
就在這時,臺下的鑼鼓點子陡然一轉,方才還略顯零散的喝彩聲突然強烈了起來。
梅蘭芳先生登場了。
蘇辭宴收起了懶洋洋的姿態,不由自主地坐首了身子,向下望去,只見梅蘭芳先生款步而出。
他今日扮的是杜麗娘,一身粉白相間的衫裙,外罩一件淡青的帔,衣上繡著細密的折枝花。
雲肩上的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珠冠下的臉龐施了粉黛,眉眼被勒得斜飛入鬢,一雙眼睛在燈下流轉著,像是含了一汪春水。
杜麗娘在臺口站定,只一個亮相,臺下便瞬間安靜,他輕啟朱唇,唸了一句白,頓挫的曲調瞬間首擊人心。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
臺上演的是杜麗娘遊園那一折。
梅先生的身段極軟,手中的摺扇時開時合,開時如花苞乍放,合時似蝶翼輕收。
他低眉時,滿園春色都染上了愁緒。
抬眸時,那愁緒又化作了少女心事,欲說還休。
即使五感被封閉了不少,夏爾·波德萊爾仍能聽出戲臺上所蘊含的極致物哀之美來,忍不住讚歎道,“Là, tout qu“ordre et beauté, luxe, calme et volupté.”
那裡,一切只是秩序和美,豪華,平靜與沉醉。
這是《惡之花》中的句子,蘇辭宴偏過頭去瞧了他一眼,夏爾·波德萊爾歪了歪頭,無辜地對視了回去。
美人總帶著別樣的誘惑。
蘇辭宴:可惡,大文豪賣萌什麼的還是難以抵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