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撥了一下額前的碎髮,身上的衣物泛起一層淡金色,轉眼間變成了古希臘制式的長袍,衣褶垂順而下泛著柔光。
男人手腕一翻,一把長弓憑空握在手中。
弓弦被拉成滿月,金色的箭矢破空而出,將那個繞後偷襲的異能力者連人帶武器撞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牆面上,再沒爬起來。
蘇辭宴看得微微一怔,彷彿真變成太陽神(字面上的含義)的男人緩緩從他面前走過。
金色的長髮在他的身後束起,頭上戴著一頂月桂花冠,上身衣袍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
東方人的視線飄忽了一下,從物理層面上講——實在是太閃了。
上次在他面前把自己穿成這副模樣的還是威廉·布萊克,就是這人怎麼連鞋子都不穿。
“這是你的異能力,怎麼剛剛不用?”
“《青春詩》,先生,而且我並不是他——雖然稱呼一樣。”
喬祖埃·卡爾杜奇明顯己經換了副神情,語氣從跳脫變得溫和有禮,舉止也優雅得體了起來,看起來和之前判若兩人。
“因為某人施加給我的詛咒會招來厄運,不太想出來。”
真是個奇怪的理由,蘇辭宴抽了下嘴角,也不打算過多詢問什麼了。
自己與他不過是暫時的合作罷了,這位到底是不是喬祖埃·卡爾杜奇又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外交官閣下也就實話實說了,“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比之前順眼多了。”
“哦?多謝誇獎。”
喬祖埃·卡爾杜奇側身又朝門口補了一箭,金光擦著石柱掠過,將另一個試圖探頭的警衛釘在了掩體後。
“但以現在你對我的態度來講,我感性的一面確實惹出了不少麻煩,我在這為他鄭重地向你道歉,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在下一定在所不辭。”
說完他還誇張的撩起白袍,鞠了一躬。
“咳咳……不用這麼鄭重的道歉,麻煩倒是不麻煩,但貢獻出來的樂子可不少。”
蘇辭宴突然有些不適應文縐縐的說話方式了,他收回之前的話,還是那位感性的一面更可愛一點。
收回目光,青年不再多言,轉身抬手,逼退了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異能力者。
外面的槍聲一停,張愛玲從門後抬起眸子,眉眼中滿是冷冽。
她手腕一抖,那扇被蹂躪得不成形狀的鐵門便飛了出去,旋轉著砸進走廊裡。
空中突然傳來一道道破空的音速聲,原本勉強維持著隊形的警衛還沒看見飛過來的是什麼,就被巨大的力道稀里嘩啦地砸倒一片。
當他們從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屋子裡的幾個人己經不見了身影,一路上的監控瞬間被金色的箭矢給破壞掉了。
等再見到幾人的身影時,他們己經來到了地下一層的實驗室,而在那裡早有一道身影在等候多時了。
大門開啟的瞬間,蘇辭宴突然發現自己周圍換了一副樣子。
他站在一片平靜的湖面之上,西周是一望無際的邊界線,而他的正前方則是一座高高的白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