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長眼神頓時失去了高光,因為旁邊的黑手黨說的就是事實。
他恨恨地把又一根吸完的菸蒂丟進牆角,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休息時間結束,我也該去幹活了,那位外交官惹出來的亂子可不小。”
“在暗處幫忙,也不出來露個臉。”里包恩的語氣裡多了點認真,“你真的不願意離開這裡,加入黑手黨嗎?”
里包恩手上的帽子化為一道鉤鏈,有技巧的向上丟去,便拋到了圍牆之外。
“很有天賦?罵上司和摸魚的天賦我倒有一點,再然後就沒有其他的了。”警衛長離開的腳步沒有停頓,只朝身後揮了揮手。
說完,他拐過牆角,向自己的手下走去。
身後,鉤鏈破空的聲音響起,等警衛長再回頭時,世界第一殺手先生早己沒了蹤影,只剩下一小段還未散盡的煙味,在黑暗裡慢慢淡去。
走出大樓,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下個個頓在原地,看著政府大樓底下突然出現的一片綠色發呆。
準確來說,這是一片與整個建築氛圍極其不搭的茵茵綠草,以及那些以驚人的速度生長的蒲公英。
它們生長、抽莖、開花、結出毛茸茸的白色絨球,風一吹,絨球散開,無數小傘飄了起來,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綠意盎然的景象正中央,蜷縮著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年。
他側臥在草叢裡,西肢自然地收攏著,銀色的睫羽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警衛長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溫熱的風從他指尖擦過——沒有呼吸。
他皺了皺眉:“一具屍體?”
“實驗體1號怎麼會出現在這?”
一個聲音把幾個正發呆的警員都嚇得一哆嗦。
說話的是個研究員模樣的男人。
在看到地上青年的模樣後,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我們的實驗全完了……”
“哈?”警衛長忍住心中翻湧的罵人衝動,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實驗員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說清楚一點,實驗體?你們竟然用未成年做實驗?”
“是那位大人批准的……不關我們的事啊!”實驗員慌忙擺手,臉色漲得通紅,領口被男人揪得太緊,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又短又急。
與常年訓練的警衛長相比,他瘦弱得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1號……1號是很早期的實驗體了,按理說,早該被處理掉了。”
他喃喃自語道,“對,一切都解釋通了,叛徒是實驗體的話我們絕對察覺不了,怪不得佈置的後手沒有啟動。”
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警衛長鬆了手,實驗員跌回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然後被一手槍爆了頭。
招了招手,吩咐手下處理這一攤子破事,他咬了咬嘴中的菸蒂,把地上的少年抱起,緩緩向外面走去。
這地方簡首待不了一點,要不還是跳槽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