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義大利的佛羅倫薩。
一間別墅坐落在被梧桐掩映的舊街上,陽光斜斜地照向暖黃色的牆面與深綠色的百葉窗,似乎連空氣中的塵埃都略顯厚重
——在這座名為佛羅倫薩的城市中,歷史的痕跡總是無處不在。
牆上的裂紋,廣場上的鴿子,街邊飄出來的咖啡香氣,在某處隱秘的角落,是否會有一位詩人悄悄地路過,為眾人訴說古羅馬的傳奇。
蘇辭宴坐在一把雕花高背椅上,面前的圓桌擺著幾碟當地特色的小食和一杯正冒著熱氣的紅茶。
紅茶的霧氣嫋嫋升起和窗外的陽光交錯相融,模糊了東方人垂眸的含蓄側臉,手中的鋼筆寫寫停停,將最近的遭遇娓娓道來。
有時候寫累了就看看窗外漸漸飄落的楓葉。
一片葉子“恰巧”躲過簷角,避開門框,順著半開的窗沿飄進來,落在東方人剛書寫下的一串句子之上,化為一枚小小的書籤。
己經快要進入寒冬了啊……
蘇辭宴拾起那片葉子,對著光描摹著上面清晰的脈絡,心裡突然有些感慨。
最近的事情太多,難得有片刻清閒,他把之前斷斷續續寫下來的手稿都整理了一遍,才發現這篇文章的筆調與他以往的風格大相徑庭。
裡面有太多晦澀的意象、複雜的詞句與沒來由的臆想,有些段落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是在什麼情況下寫出來的。
但剛想提筆改掉,卻又發現它們只剩下缺失一角的遺憾。
稿紙上寫的是這樣一段:
【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彷彿退化到了心智未開的樣子。
捧著禁果在伊甸園中彷徨不安的仰頭,發現了一條游弋在枝幹間的蛇,卷著信子對我口吐人言。
“這是起點,亦或者是你的終點,這是慾望的開始,是愛意的滋長,這裡就是伊甸園。”
以最原始,赤裸的軀體與你相遇,我將一切迷茫與無能展現於你的眼前。
“將狄俄尼索斯的酒斟滿,痛飲。”
“咬下那顆金蘋果。”
“吞下含淚的根莖。”
“靜默與悲鳴播種的夜晚,在肋骨之間,開出一朵無瑕的伊甸之花。”
“薄伽丘先生,請不要隨意動我的稿子,這些還是未完成品。”蘇辭宴從沉思中抬眸。
對面之人不知何時己經坐了下來,正拿著他散落在桌上的稿紙,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調子低聲唸誦。
他讀的緩慢而鄭重,帶著史詩的悠久,最後一個尾音滑落在喉間,薄伽丘輕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先生會一首保持不搭理我的樣子呢。”
橘金色的眸子帶著淡淡的笑意,像秋夜裡一罐剛剛啟封的楓糖蜜,濃烈而清透,彷彿只要咬下一口,甜意就能從舌尖一首漫到心口。
。落垂地雅優端末,間頸在掛地鬆鬆巾圍灰,風長的棕淡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