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子彈打在詭異頭部側面，彈開了。它的頭部皮膚硬度普通子彈打不穿，但衝擊力讓它的頭歪了一下。它從牆角彈射出來，速度快得驚人，不是朝林辭，是朝阿勇的方向撲去。
林辭動了。短距滑移啟動，身體從側面橫插過去，在詭異撲到阿勇之前擋在了它面前。右臂抬起，硬化皮膚覆蓋的前臂格擋住它的爪子，衝擊力讓他的手臂猛地後甩，身體往後退了一步。阿勇從貨架後面站起來，槍口對準詭異的側面，連開兩槍。第一槍打在它的肋部，彈開了，但讓它身體歪了一下。第二槍打在它的右前腿關節處，子彈卡進了關節縫隙，沒有穿透，但足夠讓它動作變形。
詭異發出一聲慘嚎，右前腿落地的時候軟了一下，身體往右側傾斜。林辭沒有給它調整的機會，右拳從側面砸在它的頭部。拳頭砸在頭骨上，悶響，它的頭被打偏了，嘴裡噴出一股黑色的體液。阿勇繞到它的後面，瞄準它的後腿，又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後腿關節上，那條腿也軟了。詭異趴在地上，用兩條前腿撐著身體，嘴巴張開，朝阿勇的方向噴出一口灰黑色的霧氣。阿勇側身躲開，霧氣的邊緣掃過他的外套袖子，布料瞬間被腐蝕出幾個洞。
林辭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左拳緊跟著揮出，砸在它的肩胛骨上。骨裂的聲音沉悶，它的身體歪了一下，但沒有倒下，反而借力彈跳，撞翻了身後的一排貨架。鐵架倒地的聲音震耳欲聾，罐頭。飲料。塑膠袋散落一地。有些罐頭被壓扁了，汁水濺出來，空氣中混進了鐵鏽和食物的氣味。
詭異從倒塌的貨架後面再次撲來。這次速度更快，嘴巴張得更大，黑色的體液從嘴角甩出來，落在地板上嗤嗤作響。
林辭側身避開撲擊，右臂格擋它的爪子，左拳從下往上轟在它的下顎。它的頭被打得仰起來，身體騰空，林辭沒有給它落地的機會，右膝頂進它的腹部，把它釘在身後的一面牆上。牆體凹進去一塊，瓷磚碎裂，細碎的瓷片簌簌落下。它的四肢在牆上劃拉，指甲刮下一片片碎磚和灰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辭的右拳收回腰間，蓄力，對準它的頭部。
一拳。頭骨裂開一條縫，黑色的體液從裂縫裡滲出來。
兩拳。裂縫擴大，它的四肢劃拉的力度減弱了。
三拳。它的頭歪向一側，眼睛裡的紅色開始變暗，瞳孔的豎線散開了。
收屍人序列湧動，二階本源碎片湧入身體。
【檢測到目標：畸變詭貓（二階）】
【獲得一些體質強化】
【獲得一些敏捷提升】
【獲得一些腐蝕抗性】
林辭鬆開手，它的屍體從牆上滑落，癱在碎瓷磚和散落的商品中間。黑色體液從它的口鼻和耳朵裡流出來，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攤，腐蝕出一個淺淺的坑。
林辭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黑液。阿勇從貨架後面走出來，槍口朝下，手還在抖。
“有沒有事。”林辭問。
阿勇低頭看了看袖子。“外套破了，人沒事。”
超市裡一片狼藉，倒塌的貨架。碎裂的瓷磚。散落的商品。詭異的屍體。他掃了一眼四周，貨架上還有不少東西。礦泉水，整箱的，靠牆碼著，落了一層灰。罐頭，鐵皮的，肉罐頭和水果罐頭，散落在貨架底層。速食麵，包裝完整的大概有二三十包，掉在地上，撿起來就行。餅乾。火腿腸。榨菜，還有一些調料和乾貨。
“叫人來搬東西。”林辭說。
阿勇從捲簾門下面鑽出去，用對講機喊人。貨車開過來，阿勇帶人進來搬東西。礦泉水。罐頭。速食麵。餅乾，裝了半車。
林辭靠在超市門口的牆上，閉著眼睛，感知力鋪開。何苗那邊，戰鬥也結束了。她的波動穩定，沒有受傷。主街兩側安靜了，武裝人員在搜查沿街的店鋪，鍾言還站在那棟三層小樓下面，三階詭異沒動，老頭也沒動。
陸舟從主街方向走過來，看了一眼超市門口正在搬的物資。“何苗那邊清完了，沒人受傷。你這邊呢？”
“小傷。”林辭說。
陸舟看了一眼他右臂上被爪子劃破的外套，沒有追問。“搬完就走，三階不動是好事。”
阿勇從倉庫裡出來的時候，臉上全是灰，但笑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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