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奇異果實陸舟沒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鐵門緩緩合攏，手從血牙上放下來。
鍾言從後面走過來，站在陸舟旁邊。老頭的右臂上有一道傷口，皮肉翻開，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他沒有處理傷口，只是又從腰間摸出葫蘆灌了一口。
何苗從沙丘後面走回來，短刀上的血跡還沒幹。
林辭站在車隊最前面，看著沙堡那道緊閉的鐵門。他的右臂甲殼皮膚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雙臂還在發麻，虎口震裂了，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他目光鎖定在鐵門上方的牆頭，幾個身影正在那裡快速移動，有人在搬運彈藥箱，有人在加固鐵門內側的支撐。建築群中央的空地上，有人在除錯一臺改裝過的重機槍，槍口已經對準了車隊的方向。
“他們沒打算放我們走。”林辭說。
鍾言走到他旁邊，目光也落在那道鐵門上。“王開山吸收了我打在他身上的力量，他能轉化成自己的能量。雖然他的身體有承受上限，但如果我們不能一次打到他崩潰，他的身體會慢慢恢復。”
“他身邊那個人。”林辭說，“穿暗紅袍子的，雖然是二階，但他能操控那隻肉球詭異，把詭異當成傀儡來驅使。”
“他應該就是豢養詭異的人。”鄭明遠走過來，推了推眼鏡。
大巴車的車身被肉球詭異的霧氣腐蝕了一大片，鐵皮起了泡，油漆剝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金屬。車窗玻璃上的裂紋還在。阿勇蹲在車頭旁邊檢查。
“底盤沒事，懸掛也沒事。能開。”
陸舟把幾個人召集到一處，蹲在沙地上。他用手指在沙面上畫了一個簡圖，標註了沙堡的位置。周圍的地形。車隊的當前位置。
“強攻不行。”陸舟說，“王開山的能力決定了我們不能用蠻力硬打。鍾老的拳頭打上去，等於給他充電。我的領航員不是戰鬥序列，何苗的影刺客適合偷襲，正面戰場作用有限。”他看了一眼林辭，“你的模仿家能扛，但扛不住太久。”
“而且那隻肉球詭異還在。”鄭明遠說，“它的霧氣腐蝕性很強，大巴車的鐵皮都扛不住，人更扛不住。如果它在正面戰場上牽制我們的火力，王開山和另一個三階序列者從側面突襲，我們損失會很大。”
陸舟閉上眼睛，手指在沙地上緩慢移動。領航員序列在他腦海中構建出一幅立體地圖，所有變數在他腦中排列組合。他睜開眼睛，正要說話——
“我這有個主意。”鄭明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他。
鄭明遠從大巴車裡拿著一個布包。他的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他總是微微駝背，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末日倖存者特有的謹慎和猶豫。但此刻他站得很直，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反常。
“我有辦法打掉沙堡。”鄭明遠把布包放在引擎蓋上，解開繩結。
布包裡是六個果子。
它們的形狀像蘋果，但表皮泛著一種不自然的深紫色暗光，像有什麼東西在果皮下面流動。果子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血管一樣交織在一起，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微微搏動。
“我晉升二階了。”鄭明遠推了推眼鏡，“你們去機器廠收集改裝材料，我在營地休整的時候。豐壤學者的二階能力不只是感知土壤和促進普通作物生長，讓我能培育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手指在那些果子上方輕輕劃過。
“我叫它們奇異果實。用序列能力將詭氣過濾後壓縮排植物組織中，經過七十二小時的培育。”
“有什麼用？”陸舟問。
鄭明遠拿起一顆果子，託在掌心。
“吃下去之後，普通人會獲得短暫的超凡力量。力量。速度。反應都會大幅提升，持續大約五分鐘。副作用是果實中的詭氣會侵蝕身體，吃一顆至少要躺三天，連續吃多了會直接畸變。”
他頓了頓。
“但如果給序列者吃，奇異果實的效果會不同。序列者的身體已經適應了詭氣，果實的能量會以另一種方式釋放，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序列能力，甚至突破階位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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