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人動了起來。
那個穿灰色外套的瘦高個最先衝出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腳下的沙地被他踩出一個又一個深坑，沙塵在他身後揚起一道長長的尾巴。他的目標是陸舟。
林辭橫移一步，擋在陸舟面前。右臂抬起，硬化皮膚覆蓋的前臂格擋住瘦高個的拳頭。砰的一聲悶響，衝擊力讓林辭後退了一步，鞋跟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三階速度型序列者。
瘦高個沒有給林辭喘息的機會。第二拳緊跟著砸過來，目標是林辭的面門。林辭側頭避開，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拳風颳得耳廓生疼。他的右拳從下往上轟在瘦高個的肋部，全部能力發動，拳頭砸到對方的皮膚上，瘦高個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
二階序列巔峰的肉身，加上收屍人收集的各種能力，林辭勉強能以二階抗衡一般三階序列者。
“有兩下子。”瘦高個舔了舔嘴唇。
另一邊，鍾言已經和王開山對上了。老頭的拳頭砸在王開山橫擋的砍刀刀身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王開山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刀身上新添的凹痕，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三階力量型序列者的拳頭。”王開山說，“好東西。”
他把砍刀換到左手，右手迅速從腰間拔出一把大口徑手槍，對準鐘言的頭部扣動扳機。
砰。
鍾言側身避開，子彈擦著他的太陽穴飛過去。老頭沒有後退，右拳再次轟出，砸在王開山的胸口。王開山的身體被打得後退了三步，反而笑得更厲害了，金牙上沾著血。
“打得好。”
他張開嘴，猛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序列波動在急劇攀升，王開山的能力是吸收傷害轉化力量。
鍾言的拳頭越重，王開山就越強。
王開山的嘴巴張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嘴角裂開，露出裡面暗紅色的口腔和發黃的牙齒。空氣被壓縮成一道細流，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喉嚨，發出尖銳的嘯叫聲。他的身體在膨脹，肌肉像吹氣球一樣鼓起，皮夾克的拉鍊被撐開，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脖子和胸口。他的身高至少增加了二十釐米，肩膀寬了將近一半，整個人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鍾言的拳頭砸在他胸口，這一次沒有把他打退。王開山的身體紋絲不動，胸口的肌肉凹陷下去一塊，隨即反彈回來，將鍾言的拳頭彈開。老頭的身體被震得後退了兩步，右臂微微發麻。
“再來。”王開山的聲音變了，更低，更沉，像從一口深井裡傳上來的回聲。
鍾言沒有再攻擊，老頭的戰鬥直覺在警告他，不能繼續攻擊。越打王開山越強，這人的序列能力是吸收傷害轉化為自身的力量，鍾言的同階拳頭打上去，等於在給對方充電。
就在這時，穿暗紅色長袍的人出手了。他的雙手十指張開，掌心的皮肉裂開，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蠕動的血肉。那些血肉像活的一樣，從他的掌心蔓延出來，化作無數細密的紅色絲線，朝戰場的方向快速延伸。
一隻巨大的。肉球一樣的東西從地底破土而出。它的身體是灰白色的，表面佈滿了膿包和裂縫，裂縫裡滲出暗黃色的黏液。它的頭部很小，嵌在肉球的頂端，嘴巴張開的時候露出一圈細密的。像鋸齒一樣的牙齒。
它被絲線牽引著，朝車隊的方向移動。
穿暗紅色長袍的人抬起一隻手，手指指向大巴車。肉球詭異張開嘴巴，一道灰白色的霧氣從喉嚨裡噴湧而出，像高壓水槍一樣朝大巴車的方向射去。
霧氣撞在大巴車的車身上，鐵皮瞬間被腐蝕出一大片凹陷，油漆起泡。剝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金屬。車窗玻璃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在快速擴散，像一張正在收緊的蜘蛛網。
車廂裡傳來驚呼聲和尖叫聲。普通人蜷縮在座椅上，有人用手捂住口鼻，有人蹲在過道里瑟瑟發抖。
阿勇從越野車上跳下來，端起槍朝肉球詭異射擊。子彈打在肉球的身體上，鑽了進去，但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肉球的皮膚太厚了，子彈像打進了一團棉花裡。
何苗從陰影裡閃了出來。她的身影在沙丘的陰影中快速移動，穿暗紅色長袍的人站在鐵門內側的陰影裡，正好在她的攻擊範圍內。她沒有猶豫，短刀從下往上撩起，目標是他暴露在兜帽外面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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