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沙堡第二天風沙小了一些，公平車隊駛出建築群重新進入沙漠。
風沙小了，沙塵揚起的幅度也小了。沙丘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清晰可見，一道道弧線像凝固的波浪，延伸到視野盡頭。
“快到頭了。”陸舟說。
陸舟的感知力已經捕捉到了沙漠邊緣的訊號，沙漠的盡頭快到了。
大約三個小時後，地平線上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片灰黑色的。參差不齊的輪廓，像一堵牆，但牆體的形狀不規則，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邊緣參差。
車隊減速，陸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前方規模不小。全體保持警戒，慢速接近。”
這片建築不僅有磚石結構的，還有各種材料拼湊起來的，車輛殘骸。鋼板。木材。外圍的牆體也是用各種材料拼湊起來的，廢棄的車輛底盤。鋼板。粗大的圓木。裝滿沙土的編織袋，層層疊疊，堆砌成一道高約三米的圍牆。牆體表面佈滿了乾涸的黑色痕跡，像是某種體液噴濺後留下的，一道一道，從牆根延伸到牆頂。
圍牆上有人在走動，穿著雜亂的衣物，手裡拿著武器，有步槍，有弓弩，也有鋼管和砍刀。他們看到了車隊，站在牆頭居高臨下地注視。
車隊在距離建築群大約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來。陸舟下車，林辭跟下去，鍾言從後面的車上走下來，老頭擰開葫蘆灌了一口，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建築群。他灌酒的動作頓了一下，眯起了眼睛。
“裡面還有詭異。”陸舟說。
“什麼等級？”
“二階，但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林辭的感知力再次探過去。陸舟說得對，那隻詭異的氣息確實不穩，像被某種力量壓制著，像一頭被鎖鏈拴住的野獸，在籠子裡來回踱步。
何苗已經從側翼摸過去了，她的身影在沙丘的陰影裡快速移動，朝建築群的側面迂迴。幾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建築群外圍有崗哨，至少六個，分佈在圍牆的不同位置。手裡都有槍。”
“裡面的情況？”陸舟問。
“看不清，建築太密了。但我看到了幾輛車，改裝過的，停在建築群中央的空地上。還有人在搬運物資，有武器。還有......”何苗停頓了一下，“我聞到了血腥味，很濃，從中央的方向傳來的。”
林辭和陸舟對視了一眼。
“撤回來。”陸舟說。
何苗的身影從沙丘後面閃出來，快速回到車隊。她走到陸舟旁邊，蹲下來，用手指在沙地上畫了一個簡圖。
“建築群的佈局大致是這樣。圍牆，入口在南邊，有一道鐵門。進去之後是一條主街，兩側是建築。主街盡頭是一個空地，停著車輛。空地北邊是一棟小樓。”
她頓了頓，在中央小樓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血腥味就是從那裡來的，像積了很久的血滲進了土裡。”
林辭的感知力加上序列能力，這一次探得更深。中央小樓的地下，那隻詭異的氣息越來越清晰。它的周圍，有散落的生命氣息殘留。是人類的，很多個人類。
他的胃裡湧上一股寒意。
“那隻詭異在吃人。”林辭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冷，“地下有生命氣息殘留，很多，那個地方被當成了。”他頓了頓，找到了一個準確但令人作嘔的詞——“飼養場。”
建築群裡的序列者波動一個接一個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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