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舟沒有猶豫，立即減速，同時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全體停車，保持靜默。何苗，你看到了嗎？”
對講機裡傳來何苗壓低了的聲音：“看到了。在我十點鐘方向，距離大約六百米。那團黑點剛才又閃了一下，持續了兩秒。不是自然現象，是某種詭異。”
陸舟把車停靠在路邊，但沒有關掉引擎。
車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辭的目光一直鎖在那個方向。動態視野讓他能比別人看得更清楚，那團詭火的輪廓在他眼中逐漸清晰，它像是一團散亂的光，不是一個有固定形狀的東西。
圓形的，直徑大約半米。
表面不光滑，有細微的紋路，像是某種有機物。它的燃燒方式也很奇怪，不是持續燃燒，而是間歇性地閃爍，每次閃爍持續兩三秒，然後熄滅，過十幾秒再亮起來。
像是......在呼吸。
“它在觀察我們。”林辭說，“閃爍的頻率變了，剛才大概是十五秒一次，現在變成了十秒。它注意到我們停下來了。”
陸舟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慌亂，而是冷靜地做出判斷：“鍾老，你能看出那是什麼型別的詭異嗎？”
鍾言眯著眼睛看了幾秒，搖了搖頭：“看不出。但憑老朽的經驗，會發光的詭異一般有兩種，一種是釋放詭氣時的副產品，另一種是本身就具備光學特性。”
“什麼意思？”
“第一種，詭氣濃度過高時會產生一些汙染。第二種，詭異本身就依賴光進行攻擊或誘捕，比如用光吸引獵物靠近，再用其他方式擊殺。”
林辭心裡一沉。
如果是第二種，那他們剛才停車的動作，可能已經被那團詭火當成了“獵物被吸引”的訊號。
“陸舟。”林辭壓低聲音，“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停在這裡。”
話音未落。
山坡上，那團詭火猛地亮了起來。這次不是閃爍，是持續燃燒。黑色的火光在突然格外刺眼，像是一顆從地面升起的小太陽。
然後它開始移動，朝著車隊的方向，沿著山坡橫向移動，速度不快，但軌跡有規律，它在沿著一條弧線移動，像是在試圖繞到車隊的側面。
“它在包抄。”何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緊張，“它在利用山坡的地形優勢，試圖從我們的側翼接近。”
陸舟不再猶豫，重新發動引擎：“全體注意，保持隊形，全速透過這段路。何苗，你撤回來，不要單獨面對它。”
越野車猛地加速，輪胎在碎石路面上打滑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抓地力。後面的車輛也緊跟上來，整支車隊像一條受驚的長蛇，在省道上快速蠕動。
林辭的目光始終鎖在那團詭火上。
它還在移動，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黑色的火光在灌木叢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尾，像是有人在路上用黑色熒光筆畫了一條線。
它的目標很明確，搶在車隊透過之前，繞到側翼的攻擊位置。
“它快到了。”林辭說。
陸舟握緊方向盤，表情冷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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