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掌風出去的瞬間，空氣炸裂了。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鍾言掌心爆射而出，呈扇形向前推進，所過之處，路面上的碎石被掀起。碾碎。吹飛，連空氣都被壓縮成了一道白色的激波。
轟！
氣浪正面撞上了衝刺中的詭火。
黑色的火光在一瞬間被吹散，像是有人對著一根燃燒的蠟燭猛地吹了一口氣。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砸進了山坡上的灌木叢裡。
省道兩側的樹木劇烈搖晃，枯枝敗葉漫天飛舞，氣浪掠過之後，四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鍾言緩緩收回了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搖了搖頭，似乎在嫌棄這一掌的效果不夠理想，然後他轉身，邁開步子，朝車隊的方向走去。
林辭從後窗收回目光。
三階拳師。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鍾言出手。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誇張的特效，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不對，連拳都算不上，只是一掌，就把那團來勢洶洶的詭火打飛了。
林辭在心裡重新評估了一下鍾言的戰力。剛才那一掌，鍾言顯然沒有出全力，甚至可能連五成力都沒用到。他的姿態太鬆弛了，打完之後的那個搖頭更像是一種“這次就這樣吧”的隨意。
如果鍾言全力出手......
林辭沒有繼續往下想。
越野車繼續前行，車速逐漸放慢。
幾分鐘後，鍾言從後面追了上來，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動作自然地像是剛才只是下車上了個廁所。
“解決了？”陸舟問。
“暫時打退了。”鍾言擰開葫蘆，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那東西比老朽想的耐打，捱了一掌還能跑。不過短時間應該追不上來了。”
“看清楚是什麼了嗎？”鄭明遠從副駕駛轉過頭。
鍾言搖了搖頭：“看不清。那團黑火裹得太嚴實了，裡面的本體一直沒露出來。但老朽能感覺到，那東西不是野生的詭異，更像是被人豢養的。”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
被人豢養的詭異，這個資訊比詭異的戰鬥力本身更令人不安。
如果安義縣城裡有人在豢養詭異，那這個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擁有某種特殊能力的序列者。無論哪一種，都比野生的詭異更危險。
林辭沒有說話，但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
豢養詭異的人。這意味著安義縣城的格局比他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不只是有詭異盤踞，還可能有人為操控的因素。那個從服務區就開始跟蹤他們的詭火探子，現在看來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有人一直在關注他們的動向。
“環城公路。”陸舟開口，語氣比之前更沉了幾分，“全速透過，不在安義境內做任何停留。如果有人攔路，能繞就繞，不能繞就衝過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車隊的後方。
長長的車隊在省道上蜿蜒前行，大巴車。貨車。非機動車，一百多人的性命繫於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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