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城公路的入口處，路邊停著幾輛車。
不是廢棄的車輛，那些車的車身還算完好，沒有鏽蝕，輪胎也沒有癟，甚至隱約能看到車窗上有擦拭過的痕跡。
有人。
林辭微微眯起眼睛，將動態視野調到最高。
路邊的車輛一共有五輛：兩輛SUV，三輛皮卡，車身都經過了簡單的改裝，車窗加裝了防護網，車頂綁著物資。車輛周圍站著七八個人，都是男性，穿著雜亂但手裡都拿著武器，有砍刀。鋼管。弓弩，還有兩個人腰間別著手槍。
這些人顯然不是路過的倖存者。
他們的站位很有章法。兩個人在車頭位置，面向來路；兩個人站在路邊的高處，視野開闊；還有三個人在四周巡邏。這是一個標準的警戒陣型，不是臨時拼湊能擺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狀態，這些人看到遠處駛來的車隊，沒有驚慌，沒有躲避。他們迅速拿起武器在路障前集合，注視著車隊靠近。
林辭的目光掃過這些人身後更遠的地方。環城公路的入口兩側，建築廢墟里隱約還有更多人的身影，粗略估算至少有二三十人。
這是一道人為設定的關卡。
“前面有人。”林辭說。
陸舟顯然也看到了，車速微微放緩，但沒有停車。
“多少人？”陸舟問。
“路面大約七八個，兩側廢墟里還有二十多個，都有武器。”林辭說，“看起來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有組織的關卡。”
陸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目光快速掃視周圍的地形。
環城公路是穿過安義西側的唯一通道。如果要繞過這道關卡，要麼掉頭走回頭路，要麼從老城區的內部穿過去。掉頭意味著要多走至少大半天的路程，燃油和食物都不夠。從老城區內部穿過去，意味著要進入安義縣城，風險不可控。
沒有第三條路。
“衝過去。”陸舟做出了決定，“不要停，不要減速，如果有人攔路就鳴笛警告。他們攔得住普通人，攔不住序列者。”
越野車開始加速，後面的車輛也跟了上來，整支車隊像一條鋼鐵長龍，朝繞城公路的入口衝去。
關卡上站在高處的兩個人舉起手，做出“停車”的手勢，嘴裡喊著什麼，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蓋住了，聽不清楚。
陸舟沒有理睬，繼續加速。
一百五十米。
關卡處的人終於意識到這支車隊不會停下來。有人舉起了槍，對準車隊開了一槍。
砰！
子彈沒有打中，但槍聲在空曠的省道上炸開，驚起遠處廢墟里一群不知名的黑色飛鳥。
陸舟依然沒有減速。
越野車以將近八十公里的時速衝向關卡，車頭正對著停在路中間的那兩輛SUV。
突然領頭的人似乎從對講機中聽見了什麼，向周圍人招手大喊，抬開公路的路障，同時那兩輛SUV發動引擎，猛地往兩側閃開，給車隊讓出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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