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辭的心裡，那絲不安在擴散。
那些哨兵太淡定了。面對一支一百多人的車隊，他們只開了一槍示警，沒有其他任何強硬的攔截動作，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追擊的意圖。
要麼是他們沒有能力攔截這樣一支車隊，要麼是他們不需要攔截，因為他們知道前面還有更厲害的東西在等著。
林辭看向陸舟，陸舟的表情也很凝重。顯然，他和林辭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全速前進，不要停。”陸舟按下對講機，“所有人保持警惕，看好兩側的建築廢墟。如果有人或東西靠近，第一時間示警。”
車隊在環城公路上疾馳，兩側的建築物飛速後退。
新城區確實比老城區安靜得多，但這種安靜更像是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鋪的門窗緊閉，居民樓的窗戶黑洞洞的，像是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車隊透過。
林辭的動態視野一直處於啟用狀態，掃視著兩側每一棟建築。每一條小巷。
暫時沒有發現異常，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不是心理作用，而是他的感知力在發出預警。有人在暗處觀察他們，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右側三樓，有人。”林辭突然開口。
陸舟立刻掃了一眼右側後視鏡，但什麼都沒看到，領航員序列對詭異有作用，對序列者就很難提前發現。
林辭沒有解釋，因為那個人影只在窗口出現了不到一秒就縮回去了。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那個速度，但他的動態視野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躲藏的速度沒有這麼快。
是序列者。
“不止一個。”何苗補充道，“各個方向都有，一直在移動，在跟著我們。”
鍾言擰上葫蘆蓋子，把葫蘆別回腰間，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幾個？”老頭問。
陸舟閉上眼睛，開始把感知力鋪開到最大範圍。所有人的位置。移動軌跡。呼吸頻率，在他的感知中逐漸清晰。
“至少五個。”他睜開眼睛，“分佈在車隊兩側的建築群中移動。他們不是在跟蹤，是在護送。”
“護送？”鄭明遠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疑惑，“這算什麼護送？”
“護著我們走出他們的地盤。”林辭說，“那團詭火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人搞出來的，他們清楚我們車隊有三階序列者，他們可能不想我們在安義停留，所以一路盯著，確保我們不會拐進城區。”
陸舟沉默了幾秒。
“如果他們在護送我們離開，說明他們不想和我們發生衝突。這對我們是好事。全速透過，不要節外生枝。”
越野車繼續前行。
環城公路在安義西側畫出一道弧線，從縣城邊緣繞過。車隊經過的地方，那些隱藏在建築暗處的影子始終保持著距離，沒有靠近，沒有攻擊，只是默默跟隨。
大約二十分鐘後，繞城公路開始轉向北側，安義縣城的輪廓逐漸遠去。
那些跟隨的影子也一個個消失了，像是完成了任務，回去覆命了。
林辭從後窗看向漸行漸遠的安義，心裡那絲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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