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階詭異巢穴越野車碾過一具野兔的屍體，車輪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林辭從後窗看了一眼，那隻野兔的身體被輪胎壓扁了，但沒有血流出來，身體裡像是已經空了。
“陸舟。”林辭收回目光，“你剛才說附近二十公里有個高危點，我們現在的位置離那裡還有多遠？”
陸舟看了一眼車載里程錶，又看了看窗外的地形。
“大概十公里左右。”他說，“我們已經接近高危點的外圍區域了。從現在開始，隨時可能遇到詭異。”
話音剛落，車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不是引擎聲，也不是風聲，是一種低沉的。持續性的嗡鳴，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底深處震動。
車內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鍾言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擰開葫蘆塞子，灌了一大口酒，然後把葫蘆別回腰間，右手按在車門把手上，隨時準備下車。
那陣嗡鳴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漸漸消失，四周重新陷入寂靜。
陸舟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發白。他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維持著原來的速度繼續行駛。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掃視周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剛才那是什麼？”鄭明遠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知道。”陸舟說，“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林辭的動態視野一直在運轉，但他什麼都沒看到。沒有詭異的輪廓，沒有異常的移動軌跡，甚至連詭氣濃度的變化都沒捕捉到。
那陣嗡鳴像是從地下傳來的。
地下。
林辭低頭看了一眼腳底。越野車的底盤下面，是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土路下面是灰色的泥土和碎石。如果再往下呢？他想起鄭明遠之前說過的話，詭氣汙染嚴重的地區，土壤裡的微生物會大量死亡，整個土壤生態系統崩潰。但如果僅僅是微生物死亡，怎麼會出現那種有規律的嗡鳴？
那不像自然現象，更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下活動。
“林辭。”陸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嗯？”
“你看那邊。”陸舟抬手指向右側，大約一公里外的一個丘陵坡面。
林辭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坡面上，有一片區域的顏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不再是灰白色與枯黃色，而是一種暗沉的紅褐色，像是鐵鏽，又像是乾涸的血跡。
“那是什麼？”林辭問。
鄭明遠眯著眼睛看了幾秒，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
“詭化土壤。”他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那不是血跡，是詭氣濃度超標後，土壤裡的礦物質發生化學反應的產物。我見過一次，在深城外圍的一個重汙染區。”
“那個重汙染區裡有什麼？”林辭問。
鄭明遠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
“一個四階詭異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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