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鄭明遠問。
“確定。”林辭說，“它在蠕動，速度很慢，每分鐘幾釐米。方向是向上，往坡頂蔓延。”
鄭明遠的臉色更白了。
“那就不單單是土壤詭化。”他說，聲音發顫，“那是某種詭異的本體或者分泌物。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四階詭異巢穴，周圍也有類似的東西。”
陸舟猛地踩下剎車，越野車在土路上滑行了幾米，停了下來。後面的車隊也跟著停了，對講機裡傳來此起彼伏的詢問聲。
陸舟沒有回應那些詢問。他轉過頭，看著林辭和鄭明遠，表情極其嚴肅。
“你們的意思是，那個坡面上，可能有一個四階詭異的巢穴？”他一字一頓地問。
“至少是四階。”鄭明遠說，“可能更高。”
陸舟閉上眼睛，沉默了五秒。
然後他睜開眼，重新發動引擎，方向盤猛地往左打滿，越野車在狹窄的土路上調了個頭。
“不走了。”他說，“原路返回，退回環城公路。”
林辭皺起眉頭：“退回環城公路？”
“繞更遠的路。”陸舟說，“寧可多走一百公里，也不從四階詭異的巢穴旁邊經過。這是底線。”
越野車在土路上顛簸著掉頭，後面的車隊也跟著掉頭。整個車隊在荒原上轉了一個大圈，沿原路返回。
林辭從後窗看向那片紅褐色的坡面。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而那層半透明的薄膜，依然在緩緩蠕動，向上，向上，朝著坡頂的方向。
像是在爬。
又像是在生長。
林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那個坡面上的東西真的是某個詭異本體或分泌物，那它為什麼要往坡頂爬？是為了佔據更高的位置？還是為了——
捕捉什麼東西？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動，看向山坡的前方。
什麼都沒有，只有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若隱若現的。灰黑色的建築輪廓。
桐嶺鎮，又經過那片死地。
林辭收回目光，坐正了身體，車隊正在遠離那片紅褐色的坡面，但林辭心裡知道，他們只是暫時安全了。
安義縣的人在後面，桐嶺鎮的東西在前面。而他們剛好被夾在中間。
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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