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現況八點過十五分，陸舟從一樓那間房間裡出來。
他站在門口，和趙恆握了握手，動作簡單，沒有多餘的客套。趙恆說了句什麼，陸舟點了點頭，然後趙恆帶著他的人走出了大樓，站在院子裡等著。
陸舟抬起頭，看向三樓窗戶後面的林辭，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下來。
林辭轉身下樓。
樓梯間的應急燈已經徹底滅了，光線從走廊盡頭透進來，把臺階切割成一明一暗的橫條。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暗處，腳步幾乎沒有聲音。這是他刻意養成的習慣，在任何不熟悉的環境裡，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樓走廊裡，鄭明遠靠在牆上翻筆記本，看到林辭下來，推了推眼鏡。
“趙恆要見你。”鄭明遠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不安。“你自己小心點。那個人給我的感覺不太對。”
林辭沒有接話，直接走出了大樓，院子裡，趙恆正站在那輛軍綠色吉普旁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仰頭看著天空。林辭走近的時候，他沒有立刻轉頭，而是繼續看了幾秒，然後慢慢低下頭，目光落在林辭身上。
“天氣不太好。”趙恆說，“這幾天詭氣濃度一直在上升，北邊那股東西好像在往南移動。”
林辭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灰白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蓋在城市上空。陽光透不過來，但也不像要下雨，就是一種凝滯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沉悶。
“走吧。”趙恆轉身朝車門走去，“出去走走。”
林辭沒有動。
“方麗說了，不要隨意在城裡亂逛。”他說，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條規則。
趙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方麗說的規矩是對客人定的。”他說，“你不是客人。”
林辭看著他，等他解釋。
“客人的意思是，來了，住幾天就走。”趙恆說，“你不會走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所以你不是客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確定的事情，不是在商量，不是在邀請，而是在告知。
林辭沉默了兩秒，然後邁步跟了上去。
鐵門被守門的人拉開，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吉普車走出接待所的那一刻，感知力自動鋪開，覆蓋了周圍兩百米的範圍。
趙恆在駕駛位開車，車速不快，方向是沿著街道往北。
“現在的安義縣城分三個區域。”趙恆邊開邊說，語氣像是在做導遊介紹，“老城區在東邊，就是你們看到的那片密集建築區，詭異最多，我們基本不去。新城區在西邊和北邊，就是我們現在走的這片，相對安全。還有一個區域在地下。”
林辭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地下有什麼？”他問。
趙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昨晚感覺到震動了？”
林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保持著沉默，等趙恆自己說下去。
趙恆笑了笑。
“地下有個東西。”趙恆說，“很大，還在睡覺。我們叫它‘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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