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暴露身份街道盡頭出現了一棟建築，和其他樓房不太一樣。它的外牆被刷成了白色，雖然已經開始發灰，但在這片灰黑色的建築群裡依然醒目。大門是鋼製質的，看起來很舊，門框上方的牆面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幾個字，安義縣臨時管制委員會。
門口站著兩個人，都穿著和趙恆隨從那兩人一樣的深色制服。看到趙恆走來，兩人立正，微微點頭，然後讓開了門。
趙恆推開門，走了進去，林辭跟在後面。
門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原本應該是某個單位的大廳，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開放式辦公區。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檔案。地圖和各種林辭叫不出名字的儀器。牆邊立著幾個鐵皮櫃，櫃門半開著，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檔案盒。整個大廳裡只有三個人在辦公，兩男一女，都穿著深色制服，看到趙恆進來只是抬了一下頭，然後繼續埋頭工作。
趙恆穿過大廳，走到盡頭的一扇門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側身讓林辭先進去。
房間不大，大概十五六平米。一張老式辦公桌，一把轉椅，兩把木椅，牆角立著一個鐵皮櫃，桌上擺著一盞檯燈。一個茶杯。還有一封檔案。窗戶開著一條縫，透進來外面灰白色的天光和微涼的空氣。
趙恆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後面，在轉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木椅。
“坐。”
林辭坐下，背靠著牆，面朝門口。這個位置是他選的，木椅本來擺在辦公桌正前方，他搬了一下，挪到了靠牆的位置。不是刻意的，是本能。
趙恆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沒有說什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林辭。”他叫了一聲名字，像是在確認發音。
“我直接說了。”趙恆的語氣變了，從之前的漫談變成了一種更正式。更直接的調子，“你的序列，不是模仿家。”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林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心跳緩緩加速。他看著趙恆，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趙恆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儀器，看起來像是一個改裝過的老式收音機，但面板上標註的不是頻率，而是一圈一圈的刻度。
“這是序列特徵分析儀。”趙恆把它放在桌上，“是末日開始那段時間深城大學物理實驗室的東西，我們的人改裝了一下，可以用來分析序列者釋放的特徵波長。每個序列都有自己的特徵波長，就像人的指紋。”
林辭看著那個儀器，沒有說話。
“昨晚你們進城的時候，這個儀器記錄到了你們的波長。”趙恆說，“然後我比對了一下我們資料庫裡的記錄，原來軍方留下的序列者檔案，你們車隊只有你的波長沒有記錄。”
他頓了頓，看著林辭的眼睛。
“你們隊長說你是模仿家序列，但模仿家的特徵波長，和你不一樣。”
趙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以問題來了。”趙恆說，“你說你的序列是模仿家，但儀器告訴我那不是真的。你不妨說說，你為什麼要編一個假名字？”
林辭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口。
“因為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的真實序列是什麼。”
趙恆歪了歪頭，沒有打斷。
“末日里，暴露太多資訊，就等於暴露太多弱點。”林辭說，“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麼，不知道你們會怎麼對待一個陌生的序列者。所以我說了一個聽起來合理的名字，一個有明確能力邊界和短板的序列，一個能讓你們覺得‘這個人有用但不構成威脅’的序列。”
“謹慎。”趙恆說，“末日里活下來的人都有這個特質，但你不一般，這不是後天養成的，是天生的。”
林辭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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