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的儀器已經測出我的波長和模仿家不一樣。”林辭說，“否認沒有意義，編一個新的假名字也沒有意義，你遲早會查到。所以我選擇說實話，至少現在，我沒有在你身上感覺到惡意。”
趙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林辭坐在那裡，安靜地等待。
大約過了半分鐘，趙恆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你的能力，只對死了不久的人有效？”
“對。”林辭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沒有說自己連詭異也能吸收。
“能吸收任意序列嗎？”
“目前看來可以，但我不確定。我只吸收過兩個序列者，急行者和騎士，都是一階和二階。高階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吸收，沒試過。”
趙恆點了點頭，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像是在做某個決定。
“我有一個提議。”他說，“不是命令，是提議。”
林辭看著他。
“安義需要你這樣的人。”趙恆說，“不是因為你戰鬥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你的能力，在末日里有獨特的價值。我們不缺能打的人，但我們缺能把‘死去的力量’留下來的人。”
林辭沒有立刻回應。
趙恆繼續說：“你留下來，我們給你資源。情報。安全的住所，以及序列者。末日里幾乎每次戰鬥都有序列者死去，他們的能力隨著死亡一起消失，太可惜了。但如果有你在，至少有一部分能力可以被保留下來，用在活著的人身上。安義還有一個序列的交流會，你有興趣可以去參觀一下”
林辭聽懂了趙恆的意思。
他想讓林辭成為安義的“遺產執行人”，從死去的序列者身上吸收能力，然後為安義所用。
“你說得好像我一定能吸收高階序列一樣。”林辭說。
“你不能確定，但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趙恆說，“這種能力的價值不在於它現在有多強，而在於它未來可能有多強。你是一顆種子，安義是土壤。種子需要土壤才能生長，土壤也需要種子才有意義。”
林辭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陸舟昨晚在走廊裡說的那句話“他們為什麼又同意讓我們進入安義？”
現在他有了一個答案。
不是為了吞併車隊。
是為了他，為了收屍人序列。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辭說。
趙恆點了點頭，沒有催促，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本子，撕下一張紙，寫了幾行字，遞給林辭。
“這是我的地址和頻道號。”他說，“想好了隨時找我。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安義都不會攔你。我說過，我們不是集中營。”
林辭接過紙條，摺好，放進口袋。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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