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決定傍晚，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鍾言的步子，老頭的步子綿長沉穩，像一頭老貓在走廊裡踱步。這個腳步聲更輕。更快，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有規律，但頻率比普通人高。
林辭的感知力已經告訴他是誰了。
門被敲了三下，不重不輕。
“進來。”
門推開了，方麗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還是白天那件灰綠色的衝鋒衣，頭髮扎得比白天更緊了一些。
“沒打擾你休息吧？”她的語氣和白天一樣，語速快，不帶多餘的情緒。
“沒有。”林辭說，“什麼事？”
方麗走進房間，沒有關門。
“我來跟你確認一件事。”方麗一邊翻檔案一邊說，沒有看林辭，“你的模仿家能力，能不能複製感知型的序列？”
林辭心裡快速轉了一下。
趙恆知道他的真實序列是收屍人，但方麗未必知道。從方麗的問話來看，她依然相信林辭是模仿家。這說明趙恆沒有把他的真實序列告訴方麗，至少沒有告訴她全部。
這是趙恆的謹慎，還是某種刻意的資訊隔離？
“我沒試過。”林辭說，“之前複製過的都是肉身強化類的序列。感知型的能力更抽象，我不知道能不能複製成功。”
方麗在紙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明天上午，鐵熊帶隊去東線偵察。主任來問問你願不願意去試試，如果模仿家需要複製序列者的能力，這次行動會對你有很大的作用。”
林辭沉默了兩秒。
“我考慮一下。”林辭說。
方麗沒有催促，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
“趙主任說，你不需要在公平車隊和安義之間選邊。”她說，“你只是幫個忙，不算站隊。”
她走了，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裡。
林辭坐在床沿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是幫個忙，不算站隊。”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給林辭臺階下，但仔細琢磨，其實是在幫他找一個既能參與安義的事務。又不至於引起陸舟懷疑的理由。趙恆考慮得很周全，他想讓林辭合理地用上收屍人這個能力。
夜裡十點。
林辭被一陣細微的吵鬧聲驚醒，那聲音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有人在輕聲說話。兩個聲音，一男一女，語氣急促但壓低著音量，像是在爭論什麼。
林辭的感知力自動鋪開。
隔壁房間住的是公平車隊的兩個武裝人員，男的叫劉凱，女的叫孫敏。林辭對他們的印象不深，只知道是陸舟的核心成員之一，跟著車隊一路從南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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