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交流會中午，食堂開飯。
接待所原先的食堂在左側大樓的一樓，原本應該是某個單位的職工餐廳，現在被改造成了公共食堂。空間不大，擺了幾張長條桌，椅子不夠，大多數人站著吃。
今天的午餐是麵條，湯底是用骨頭熬的，上面飄著幾片青菜葉子，鹹淡剛好。林辭端著一碗麵，站在牆角吃著，目光掃過整個食堂。
方麗也在食堂裡，她端著一碗麵站在角落，一邊吃一邊看一份檔案。林辭走過去的時候，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招呼，繼續看檔案。
“方姐。”林辭叫了一聲。
方麗抬起眼睛。
“什麼事？”
“我想了解一下安義這邊序列者的交流機制。”林辭說，“趙主任上午提了一下，我想知道具體怎麼運作。”
方麗把碗放在窗臺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兩頁，撕下一張紙遞給林辭。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幾個時間。
“每週二。四。六下午三點，在西街的社群活動中心。”方麗說，“不是強制參加的，想去就去。內容包括能力測試。戰鬥模擬。經驗分享，有時候也會有一些任務分配。”
“任務分配？”
“安義現在已經不是官方避難所。”方麗說，“每個人都要幹活。序列者的任務一般是清理詭異。偵察外圍。護送物資車隊。不白養人。”她說得很直白，沒有掩飾。
林辭點了點頭，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
“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去看看。”方麗端起碗，繼續吃麵，“今天週二。”
下午兩點半，林辭走出了接待所。
他一個人，沒有帶上車隊的任何人。陸舟知道他要去看序列者交流會，沒多問，只是說了一句“小心點”。鍾言在睡午覺，鄭明遠還在除錯他的儀器。
西街離接待所不遠，走路大概十幾分鍾。
街道比上午走的那條更窄，兩側的建築看上去是歐式風格，有些是紅磚砌的，外牆沒有粉刷，紅磚在詭氣的侵蝕下變成了暗沉的豬肝色。路面上散落著碎玻璃和枯葉，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社群活動中心在西街的中段，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建築，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橫幅，上面寫著“安義縣群眾文化活動中心”幾個字，字型是末日之前常見的那種美術字。
林辭推門進去，一樓是一個大廳，大概有一百多平米，地面鋪著水磨石，牆邊擺著一排排摺疊椅，中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已經有十幾個人在了，三三兩兩站著聊天，看到林辭進來，有人看了一眼，有人根本沒抬頭。
林辭站在角落裡，安靜地觀察。
這些人裡有男有女，年齡從二十出頭到五十多歲不等，穿著各異。
序列者。
林辭在這些人身上感知到了不同程度的序列波動，有的很弱，有的中等，有一個人的波動甚至比鍾言那個級別更高。
那個人站在大廳正中央，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光頭，穿著黑色的短袖，露出兩條粗壯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很誇張，但不是健身那種勻稱的肌肉，而是一種更粗糙。更原始的質感，像是用石頭鑿出來的。
他的序列波動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和林辭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序列都不一樣。
“那是鐵熊。”旁邊突然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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