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的人不少。”鐵熊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裡傳得很清楚，帶著一種山岩質感的共鳴，“先說一下最近的情況。”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北邊的方向。
“北邊那條路線，最近詭氣濃度持續上升。今天上午的監測資料顯示，濃度比昨天又高了百分之十二。趙主任的意思是，接下來的物資車隊暫時走東線繞行，雖然遠一些，但安全。”
有人舉手：“東線的路況怎麼樣？上次走的那個路還在嗎？”
“路還在，但路附近有詭異活動的痕跡，不確定是路過還是盤踞。”鐵熊說，“明天會安排人過去偵察，需要兩個感知型，誰報名？”
陳遠舉了手。還有一個人也舉了手，林辭沒看清是誰。
鐵熊點了點頭，在手上一個本子上記了，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林辭身上。
“新來的那位，方便介紹一下自己嗎？序列。等級。能力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林辭。
林辭沒有緊張。他往前走了兩步，讓自己站在更多人的視野裡，然後開口。
“林辭，一階模仿家。能力是複製其他序列的部分特性，目前能複製的是肉身強化類，複製版效果比原版弱。一次只能用一種，切換能力大約需要十幾秒空白期。”
他說得很清楚，甚至故意多說了一些限制和短板。在末日里，暴露弱點是贏得信任最有效的方式之一。當然，前提是暴露的是你想讓別人看到的弱點。
鐵熊聽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繼續下一個。
活動繼續進行。能力測試。戰鬥模擬。經驗分享。林辭全程參與，但始終保持在一個“不突出也不拖後腿”的水平線上。
陳遠在他旁邊記了一堆資料，一邊記一邊嘀咕：“你的能力資料波動有點大，是不是因為複製的能力不一樣導致的？”
“對。”林辭說，“每次複製的能力不同，我的身體資料也會跟著變化。很難穩定在一個固定水平上。”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下午六點，活動結束。
林辭走出活動中心的時候，天光已經開始變暗。灰白色的天空比中午更低了一些，像是一塊正在下沉的天花板。街道兩側的建築投下濃重的陰影，把路面切割成一明一暗的碎片。
他往回走，步子不快。
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感知力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趙恆站在路口的陰影裡，背靠著牆壁，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像是在等人。
林辭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趙恆也沒有動，就那麼在陰影裡站著。看著林辭從面前走過，兩人錯身的時候趙恆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只有林辭能聽到。
“考慮好了，隨時找我。”
林辭沒有回應，腳步也沒有停，徑直走回了接待所。
鐵門在身後關閉，金屬摩擦聲在暮色中迴盪。
院子裡，陸舟正在和鄭明遠說話，看到林辭回來，朝他招了招手。
“怎麼樣？”陸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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