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林辭靜悄悄起身，穿好鞋。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昨晚林辭透過方麗告訴了趙恆，今天早上要來拜訪的事。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樓梯拐角處透進來的天光照亮腳下的臺階。林辭下樓，穿過院子。守夜的小弟靠在鐵門邊上昏昏欲睡，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林辭，趕緊重新打起精神。
鐵門被拉開一條縫，林辭側身出去，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清晨的安義街道空無一人。
詭氣在低空流動，像一層薄紗，貼著建築物的牆壁緩緩飄移。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焦糊味更濃，但林辭的毒素抗性已經讓這種氣味不再刺鼻。他的感知力鋪開，覆蓋著周圍的範圍。有的建築裡那些監視的目光還在，比白天少了一些。
西街柳巷17號。
門框上的鐵牌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林辭敲了三下，等了片刻，沒有人應。他推了一下，門沒鎖，開了。
院子裡的槐樹依然光禿禿的，枯枝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趙恆站在槐樹下，和林辭第一次來時一樣的姿勢，但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哭出來。還有他旁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看上去至少六七十歲，頭髮全白了，稀薄地貼在頭皮上，臉上的皮膚像乾枯的樹皮，佈滿深褐色的老年斑。他佝僂著背，雙手拄著一根木質柺杖，柺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和趙恆手腕上那串珠子的材質一模一樣。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袖口和下襬都磨出了毛邊，但乾乾淨淨，沒有汙漬。
他的眼睛，林辭注意到他的眼睛，渾濁，發黃，眼白布滿了血絲，但瞳孔深處有一種奇怪的。金屬般的光澤，像是在眼球的深處鑲嵌了兩顆生鏽的鐵釘。
有序列波動。
林辭的二階感知捕捉到了老人身上的序列波動。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波動頻率，深沉。厚重，帶著一種血肉蠕動質感的震盪，像是鍾言搬山人的那種沉重，但更復雜。波動的強度不算高，但它的結構極其精密，像是一臺由無數齒輪咬合而成的機器，每一個部件都在精確地運轉。
三階。
又是一個三階序列者。
“來了？”趙恆看了林辭一眼，語氣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
林辭走進院子，站在槐樹對面，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趙恆側身介紹。
“這位是黃主任，安義縣臨時管制委員會主任，這座縣城能撐到現在全靠他。”
老人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帶著金屬光澤的眼睛看著林辭。他看了很久，久到院子裡的安靜變得沉重，枯枝上凝結的霜開始融化，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二階收屍人？”老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沒有說話，也沒有緊張。在趙恆面前，他已經暴露過一次了，再暴露一次也沒什麼區別。
老人似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嘆息。
“不要緊張。”他說，“你來找我們不是壞事。”
趙恆從槐樹下走過來，站在林辭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黃主任的序列是【血肉鍊金師】，三階。他的能力是控制一切血肉相關的物質，還可以製作一些跟血肉相關的詭物。你身上的收屍人氣息，在他面前也藏不住。”
老人慢慢轉過身，朝院子深處走去。“跟我來。”他說，“有東西要給你看。”
趙恆面無表情的跟了上去，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林辭一眼，朝那個方向偏了偏頭。林辭跟在他們後面，穿過院子，走進了一扇低矮的建築前。
。底到才級十二百一約大了走，著數裡心在辭林。味氣的合混鏽鐵和土泥一著漫瀰，冷溼氣空。苔青的溼層一著蓋覆面表，的砌頭石的糙是壁牆的側兩，過人個一容能只，窄很階臺。階臺的下向條一是，後啟開門梯電，層六十負了到按指手任主黃，後梯電進人三辭林，梯電的行執強勉能還座一是後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