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安義的真相 下“而且，那顆心臟也在繼續衰退。”黃主任看著自己的手，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血肉鍊金師的能力本質是用自身血肉作為能量來源。這些天為了穩住這顆心臟，我幾乎每天都在透支。我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
林辭看著黃主任，心裡已經明白了什麼。
“三階序列者的本源，在死後可以被我吸收。”林辭說，“你想讓我吸收你的本源，然後用血肉鍊金師的能力去穩住那顆心臟。”
黃主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很聰明。”他說，“對，這就是我的計劃，我的身體也撐不了太久了。與其讓血肉鍊金師的本源隨著我一起消失，不如把它交給你。你吸收了它之後，用能力去穩住心臟，讓安義繼續活下去。”
“我今年六十了。末日這些天，已經把身體糟蹋得差不多了。就算不做這件事，我也活不了太久。與其在床上慢慢爛掉，不如做一件有用的事。”
他看著林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金屬般的光澤在微微發亮。
“收屍人，你願意嗎？”
林辭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避難所裡那兩萬條生命，想起地下那顆詭異的心臟，想起這座豢養詭異的城市能撐到現在的原因。
“願意。”林辭說。
黃主任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出了房間。林辭和趙恆跟在後面，穿過通道，回到了巨大的地下洞穴。
那顆血黑色的心臟懸在洞穴中央，觸手從地下的管道中延伸出來，將它吊在半空。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透出，照亮了洞穴的穹頂，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黃主任站在心臟下方，仰頭看了很久。然後他把柺杖遞給趙恆。
“扶著我，我會在死前用序列能力再對他進行最後一次控制。”
趙恆雙手接過柺杖站到一旁，林辭上前扶著黃主任。
黃主任抬起雙手，手掌朝上，五指張開，正對著心臟。序列波動從他的身體裡湧出，血肉鍊金師的能力全力運轉。那不是林辭之前感知到的。微弱的。衰退的波動，而是一種全新的。洶湧的力量，一個將死之人燃燒自己全部生命時爆發出的最後光芒。
暗金色的光從黃主任的掌心湧出，像兩條河流，流向心臟。光流接觸心臟表面的瞬間，裂縫裡的暗紅色光芒開始變化，從暗紅變成橙黃，從橙黃變成亮金，像一顆正在被重新點燃的恆星。
心臟的搏動在加速。從每分鐘十二三次，到二十次，到三十次。那些垂落的觸手開始收縮，從管道中緩緩拔出，帶著暗金色的光，重新纏繞上心臟的表面。
黃主任的身體在變化。他的皮膚從灰白變成半透明，能看到皮膚下面血管的走向。那些血管在發光，暗金色的光，像是血液被替換成了熔化的金屬。光從血管流向心臟，從心臟滲透進每一條觸手。每一道裂縫。他的身體在燃燒。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燃燒，血肉鍊金師用自身的血肉作為能量來源，將一個人的全部生命，轉化為維持另一個存在運轉的燃料。
“林辭。”黃主任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但清晰，“過來。”
林辭站在黃主任旁邊，暗金色的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他的臉上。收屍人序列在他體內瘋狂湧動，他能感覺到黃主任的本源正在從那個燃燒的身體裡向外溢散，不是死亡之後的緩慢消散，而是主動刻意的釋放。
黃主任不是在等死，他是在把自己變成一份遺產。
林辭緩緩抬起手，按在了黃主任的肩膀上。
收屍人序列全力運轉。
【檢測到目標：三階序列。血肉鍊金師（主動釋放本源）】
【開始萃取】
這是林辭第一次見到序列者的本源主動在釋放，能量從黃主任的身體中湧入林辭的掌心。不像之前吸收詭異碎片時那種滾燙的能量，而是一條溫暖的。安靜的河流，帶著老人一生的記憶。
實驗室裡的試管。講臺上的粉筆灰。避難所裡受傷的倖存者。防爆門外堆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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