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五個小時，沙丘的高度降了下來，從兩三米降到半米不到，沙層下面開始露出灰黃色的硬土。
鄭明遠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壓抑的興奮：“沙漠快到頭了。前面沙層厚度不到十釐米，下面應該是原來的地表。”
林辭往前看，地平線上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是有稜角的輪廓。低矮的建築成片連在一起。
陸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全隊注意，前方進入城鎮區域，保持警戒。”
車隊緩慢駛入城鎮邊緣。
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鋪的捲簾門大多拉著，有的被撬開了，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狀況。路邊停著幾輛車，車身佈滿灰塵和鏽跡，輪胎癟了，車窗碎了，有的車門敞開著，像被主人倉促丟棄的。
林辭的感知力鋪開，掃過兩側的建築和街道。
車隊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城鎮的建築開始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農田。農田已經荒廢了，長滿了灰白色的詭化植物，莖稈在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農田的盡頭，是一片灰黑色的建築群，比剛才經過的城鎮大得多，高樓林立。
“山城。”陸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車隊在山城外圍停下來。
陸舟下車，林辭跟下去，鍾言從後面的車上走下來，何苗從陰影裡閃出來。
陸舟蹲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手繪地圖，對照著前方的建築群看了一會兒。
“山城的城區分兩部分，南邊是老工業區，廠房多，倉庫多，街道窄。北邊是生活區，居民樓多，商業區多，街道寬。我們的目標是走繞城高速，從北邊出去，繼續往西北走。”
陸舟正要繼續說話，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所有人的身體瞬間繃緊。槍聲從北邊的方向傳來，距離大概三四公里，中間夾雜著爆炸聲，像手雷或者土製炸彈。
陸舟按著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何苗，去看看。”
何苗的身影從陰影裡閃出去，朝槍聲傳來的方向快速移動。
過了幾分鐘，對講機裡傳來何苗的聲音。
“北邊有一支車隊被詭異圍住了。車隊規模不小，七八輛車，一百多人。詭異的數量很多，至少六七隻，體型很大，像蜘蛛，每隻都有小轎車那麼大。”
“灰黑色，背上有一層硬殼。它們在建築之間織了很多網，白色的，很粗，像鋼絲一樣。那支車隊被網封住了退路，困在一條街裡面。”
林辭的腦海裡浮現出那些東西的樣子。
鄭明遠從貨車上跳下來，推了推眼鏡，臉色不太好看。“應該是山蜘蛛，群居詭異。我在沙堡的記錄中看到過，它們的網韌性極強，普通刀砍不斷，只有靠火燒。山蜘蛛單獨一隻不可怕，怕的是成群結隊，六七隻山蜘蛛織出來的網能覆蓋一大片區域。”
陸舟站直身體，看著北邊的方向。領航員序列在他體內運轉，他在評估路徑的風險，在計算繞行的可能性和代價。
“繞不過去。”陸舟的聲音很平靜，“山城周圍只有這一條路能走。”
“打。”
陸舟轉身面對車隊。
“所有人聽令，目標：山城北邊，清理山蜘蛛，解救被困車隊。”
車隊重新發動，沿著街道向北行駛。街道兩側的建築越來越高，從三四層升到六七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氣味，像腐爛的肉混著鐵鏽。
。西東的白了現出上面路的方前，鐘分十約大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