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絲線,從街道兩側的樓頂垂下來,橫跨整條街道,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林辭推開車門跳下去,走到絲線前面。絲線大約手指粗,表面光滑,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微光。他拔出灰之噬,刀刃在絲線上割了一下。絲線被割開一口,但沒有斷,切口處滲出透明的黏液,黏液接觸到空氣後不斷凝固,把切口重新封住了。
“普通刀割不斷。”林辭說。
鄭明遠從後面走過來,蹲在絲線旁邊,用小鏟子鏟了一點黏液裝進玻璃瓶裡。他看了看瓶子里正在凝固的黏液,搖了搖頭。
“山蜘蛛的絲線一旦織成,會持續吸收空氣中的詭氣來自我修復。割開的口子幾分鐘就會重新長好。除非把織網的山蜘蛛全部殺掉,否則這張網永遠不會消失。”
槍聲再次從北邊傳來,比剛才更密集,中間夾雜著人的喊叫聲。
陸舟抬頭看著橫跨街道的白色絲網。“能不能從側面繞過去?”
鄭明遠走到街道右側的巷口,往裡看了一眼。巷子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巷子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白色的絲線,像血管一樣密密麻麻,把整條巷子封得嚴嚴實實。
“所有能走的路都被網封了。”鄭明遠走回來,“山蜘蛛不是要圍住那支車隊,它們是要把整片區域變成自己的巢穴。”
林辭抬起頭,看向街道兩側的樓頂。
樓頂上什麼都沒有。但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那些東西的存在,在更北邊的地方,至少幾十只,分佈在不同建築的頂層和陰影裡。
何苗從北邊的方向跑回來,衣服上沾著白色的黏液,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在往下滴。
“網還在往南邊織。”何苗的聲音很緊,“速度很快,按這個進度,天黑之前就會織到我們現在的位置。”
鄭明遠蹲下來,翻開他的筆記本,快速寫了幾筆。他站起來,推了推眼鏡,看著陸舟。
“蛛網怕火,汽油能燒網,但我們的汽油不能一直燒。”
鍾言從後面走上來,擰開葫蘆灌了一口。老頭用手背抹了抹嘴,看著北邊方向。“老朽衝在前面,拳頭砸開一條路。”
鄭明遠搖了搖頭。“山蜘蛛的網你一拳打上去,網不會斷。絲線有彈性,你打多深它就拉多長,你收拳的時候它縮回來,毫髮無傷。”
鍾言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鬆開,又攥緊。
林辭拔出一根絲線放在掌心裡。絲線很輕,像羽毛一樣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他用兩根手指捏住絲線兩端,用力拉扯。絲線被拉長了將近一倍,從手指粗拉成頭髮絲細,但沒有斷。他鬆開手,絲線縮回原來的粗細,表面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這東西吃掉了所有衝擊力。”林辭把絲線扔在地上。
陸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們先從空中過去。”陸舟抬手一指街道兩側的樓頂。
“山蜘蛛的網織在街道上空,但樓頂上面不一定有網。我們爬上樓頂,從樓頂走到被困車隊的位置。”
鄭明遠抬起頭,看著最近那棟樓的樓頂。七層,外牆的窗戶大部分碎了,牆面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但牆體本身還算完整。樓頂的邊緣沒有白色的絲線,至少在視野範圍內沒有。
“可行。”鄭明遠說,“山蜘蛛的網織在街道上,是為了封住地面退路。它們不會把網織在樓頂,樓頂是它們自己的移動通道。”
何苗把短刀插回腰間。“我先上去看看。”
她走到樓棟入口,鐵門半開著,裡面黑漆漆的。她從門縫側身擠進去,腳步聲在樓道里快速向上移動。
過了幾分鐘,何苗的身影從樓頂邊緣探出來。她朝下面做了個手勢。
”。隊車著看下留你遠明。走以可。網有沒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