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祭品與此同時，距離車隊大約兩百公里的地方，常榮等人停下了腳步。
他蹲在一棵枯死的大樹下面，從腰間拔出那把暗紅色的短刀，插在面前的泥土裡。刀刃上的紋路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某種生物的血管在搏動。
身後的十個人也停了下來，分散在周圍的灌木叢和岩石後面，身影和夜色融為一體。
常榮閉上眼睛，把右手按在刀柄上。掌心的裂口貼在刀柄上，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刀柄流下去，滲入地面的泥土中。
他在感知。
血月序列的能力，不僅僅是操控詭異。大祭司賜予他們的，還有一種更強大的力量——與真神的連線。四階序列者能借助夜晚與血月的連線，感知到方圓三百公里內高階生命的氣息，而序列者的氣息在感知中格外明亮，像黑夜中的火把。
他感知到了那支車隊。
近兩百個人，三階序列者至少有兩個，還有幾個低階的波動強度不一。
常榮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多個序列者。”他低聲說，“三階兩個，後天獻祭的祭品足夠了。”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沙啞而低沉：“常榮，大祭司說要活的。”
常榮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說話的人。那個人縮在兜帽下的臉被陰影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一雙灰白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
“我知道。”常榮把短刀插回腰間的刀鞘，“我會先把他們引到預設的祭壇位置，再通知大祭司派人來收網。”
他把右手抬起來，掌心朝上。掌心的裂口中，暗紅色的血肉開始蠕動，一根細如髮絲的紅色絲線從裂口裡鑽出來，在空中緩緩飄浮。
“還有多遠？”身後那個灰白色眼睛的人問。
常榮又感知了一次。
“兩百公里左右。”他睜開眼睛，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條線，“他們走的是省道，從寧強北邊過來，方向是西北。按他們的速度，大概需要兩天才能到陽平關。”
“兩天。”盧成蹲下來，灰白色的眼睛盯著地上那條線，“我們連夜趕過去，兩天就能到。提前設伏？”
常榮搖了搖頭。
“不著急。”他把短刀從泥土裡拔出來，插回腰間的刀鞘，“大祭司要的是活祭品，不是死屍。萬一跑掉幾個，獻祭的效果就打折扣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讓他們再走兩天。等他們到了陽平關附近，我們再動手。那個地方地形好，兩側都是山，只有一條路能走，跑不掉。”
盧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常榮轉過身，看著北方的方向。夜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慢慢咧開。
“走吧。”他說，“找個地方過夜，明天一早趕路。”
十個人從灌木叢和岩石後面站起來，跟著常榮走進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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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營地，夜已經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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