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閉上眼睛,沒有繼續深究那些可疑的波動。他的思緒飄向了更遠的地方——西北。
西北安全區。
從末世第一天起,廣播裡就在反覆播報那個地名。它像一根懸在黑暗盡頭的火柴,儘管微弱。遙遠。隨時可能熄滅,卻是所有幸存者拚命走的唯一理由。
但林辭心裡清楚,那根火柴不一定還亮著。
末世兩個月了。廣播斷斷續續,訊號越來越差,最後一條來自西北的訊息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的事。沒有人知道那個安全區還在不在,沒有人知道里面的人還活著沒有。
所有人都只是在賭,賭那個方向還有活路,賭那個地方比這裡安全,賭自己能在耗盡食物和運氣之前走到那裡。
林辭靠在座椅上,盯著擋風玻璃外面那片濃稠的黑暗。他的手指在灰之噬的刀柄上緩慢摩挲,指腹一遍又一遍地劃過刀柄上細密的紋路。
到了西北之後呢?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很多次,但從來沒有認真回答過。
如果那個安全區還在,城牆完好,秩序井然,有食物。有水。有武裝。那他們這一百多號人,不過是眾多投奔者中的一批。序列者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資源,他和鍾言兩個三階,到哪兒都不會被輕視。陸舟的領航員。鄭明遠的豐壤學者。何苗的影刺客,每一個都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他們會被接納,會被編入某個隊伍,會繼續在末日里活下去。
但林辭不習慣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之前在趙虎的車隊裡,他藏在最底層,靠撿漏和偽裝活下來。現在在公平車隊裡,他站在陸舟身邊,有了名字,有了位置。如果到了西北安全區,他還能保持這種自主性嗎?還是會被某個更大的體系吞掉,變成一顆螺絲釘?
他不知道。
如果那個安全區已經不在了。
林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推出去,但它在角落裡不肯走。如果西北安全區已經淪陷,和蓉城一樣,被詭異攻破,或者被那個穿暗紅長袍的組織從內部瓦解。那他們這一百多號人往北走的意義就徹底消失了。
沒有目的地,沒有退路,只能在廢墟和荒野之間永無止境地遷徙,直到某一天,所有人都在某一次詭異的襲擊中死去,或者被路過的人殺死,或者因為詭氣侵蝕而畸變。
林辭不想那樣。
他的手在刀柄上攥緊了,又鬆開。
他想起趙恆在安義說的那些話。安義現在穩定了,但安義的穩定建立在黃主任的血心濾器上。那顆編號78的詭物心臟能撐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更久?趙恆是個聰明人,方麗也是,他們能把安義管好,但管好一個被詭異包圍的縣城和讓一個縣城真正活下去,是兩回事。
林辭又想到鍾言說過的一句話。
那天晚上在沙堡,老頭靠在大巴車的輪胎旁邊,葫蘆掛在腰間,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麼。林辭走過去的時候,鍾言突然開口了。
“老朽從廣城一路走到現在,見過太多人死,也見過太多人活。你知道活下來的人有什麼共同點嗎?”
林辭當時搖了搖頭,鍾言渾濁的眼球在應急燈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們不往回頭看。”
老頭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繼續打盹了,再也沒有解釋。
林辭當時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現在他坐在黑暗中,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他好像有點懂了。
不往回頭看,不是說要忘記過去,而是說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已經不存在的東西上。深城回不去了,蓉城回不去了,安義也已經留在身後了。往前看,哪怕前路再黑也得往前走。
。了在不能可,在還能可區全安北西
。向方有沒就他,設假個那有沒果如為因,在還它設假須必他,前之到看眼親在但
。長不活里日末在,人的向方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