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基地指揮中心。
曾航站在通訊臺旁邊，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訊號己經中斷，剛才還能聽到對講機那邊傳來值班室裡的聲響，先是通訊兵半截斷掉的話，然後是一陣混亂的碰撞聲，再然後頻道就只剩下持續的背景電流聲了。
“北側檢查站確認失去聯絡。”操作員的聲音壓在喉嚨裡。
曾航把對講機放在桌上，轉身走向牆邊那幅被重新修訂過的地圖。他手指按在地圖北側邊緣的一個標記點上，那裡用紅筆畫了一個圈，標註著裂縫。
“立刻派人去現場確認情況。派一個緊急小隊現在出發，帶上防護裝備。到達後不得擅自進入，先確認裂縫位置和擴張範圍，保持即時通訊。”
他轉向另一名操作員，“給主基地下達全城警戒。通知所有關鍵設施和人員，做好疏散準備。”
操作員開始執行指令。通訊頻道里陸續傳來回應聲。
曾航站在地圖前，看著北側那個紅圈，手指從紅圈的位置緩慢下移，停在主基地城牆基座的位置。
那裡用虛線標註著一條從北側裂縫延伸下來的潛在通道，末端指向城牆下方。
緊急小隊在命令下達後不到半小時就到達了裂縫外圍。帶隊的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外勤隊長，姓李，深灰色制服的胸前有一道暗色的舊磨損痕跡。
他在距離檢查站建築大約五十米的位置停下，沒有熄火。
從車窗里望出去，檢查站的建築本身看起來還算完整，但建築周圍的地面出現了密集的裂紋。
“停在這裡，不要熄火。”李隊推開車門跳下去，站在車頭前方，舉著望遠鏡看向檢查站的方向。
“建築外觀完整，沒有結構性損傷。地面出現了多處裂縫，分佈在建築周圍，範圍約十五到二十米。”
他放下望遠鏡，從腰間拔出一支短筒形狀的檢測儀，按下開關，對著檢查站的方向讀取資料。
讀數跳動了幾下，穩定在一個數值上。
“詭氣濃度高於正常值。”
他放下檢測儀，沒有繼續前進，“原地待命，等待指令。如果建築內出現異常動靜，立刻報告。”
主基地指揮中心，沈渡己經趕到了。她站在通訊臺旁邊，看著操作員記錄李隊傳回來的資料。她的目光在資料上停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向牆上的地圖。
“地面裂縫的分佈形狀是什麼樣的？”她轉向操作員，“李隊有沒有描述？”
操作員翻看了一下通話記錄：“李隊他說的是放射性分佈。”
沈渡在圖紙上標記出了那個點，瞳孔微微一動。那個點恰好位於之前北側舊裂縫的上方。
“恐怕地下那東西還是被激活了。”
沈渡轉身看著曾航：“目前還不知道那枚斷脈之楔還在不在。但現在地下的通道網路正在重新建立新的能量通路。”
曾航站在地圖前，看著沈渡從舊位置移動到新點：“還能截斷它嗎？”
“理論上可以。需要重新進入地下，在它找到舊通道之前，在那條新通路的末端再下一枚阻斷裝置。斷脈之楔還有，可以用於這個位置。”
她停頓了一下，“但它可能隱藏在系統中的任何一處，在找到之前它一首在釋放能量，如果拖得太久，它會成長為一個獨立的能量源，到那時再想阻斷就很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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