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聽到腳步站起來看了林辭幾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想在第一時間確認什麼。
然後他的表情出現了變化，從最開始的警惕和疲憊，變成一種幾乎來不及掩飾的驚訝。
“林哥？”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他往前邁了那兩步，站在林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真的站在這裡，而不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幻覺。
“你怎麼……”阿勇停了一下，像在重新組織語言，“你怎麼回來了？”
林辭看著他：“對，我從主基地回來的。”
“主基地那邊的通訊斷了快一天了，我以為——”
阿勇沒有說完。他側過頭，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來，用掌根蹭了一下鼻子，動作帶著點不自然的生硬，像是在壓什麼東西。
“你沒事吧？路上沒碰到什麼？”
“碰到了一些低階詭異。”林辭說，“都處理了。”
阿勇點了點頭，他看著林辭，目光從臉上落到肩上。
“那就行。”他說，“那就行。”
他側過身，讓開桌前的位置，手指了指牆上的地圖，給林辭簡紹目前的現況。
“城北的裂縫一共有七條，主要的三條分佈在街對面那棟樓基座下方和倉庫地基下面。最近兩天它們的活躍頻率降下來了，但地下通道的聲音還在。何苗說那些觸手可能還在更深的地方重新組織。”
林辭走到牆邊，看著那張裂縫圖。粉筆字跡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日期和寬度變化，有些地方被反覆擦寫過。
“王虎在外面加固街壘，何苗呢？”
阿勇朝北側窗戶揚了一下下巴：“她在對面樓頂守著，能看清整片裂縫區。如果地下的動靜變大，她會先一步察覺到。”
林辭走到窗邊，望向街道對面那棟樓。樓頂邊緣有一片陰影的輪廓比周圍的暗色更深一些，他看過去時，那片陰影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身準備下樓。阿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點急切：“林哥，你剛回來，先歇一下再去。東西放這兒，我讓人收拾個地方。”
林辭沒有回頭：“看完其他人再說。他們在哪？”
“明遠在城東舊灌溉渠那邊，帶著陳穗在研究裂縫土壤。”阿勇說，“你過去大概十幾分鍾，沿著東街走到頭，有一片灌溉渠，你看到有篷布的地方就是······”
林辭嗯了一聲，抬腳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時，餘光掃到阿勇。
林辭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他。
阿勇察覺到林辭的目光，動作頓了一下，“怎麼了？”
“你自己沒感覺？”
“有什麼感覺，我最近累過頭了，腦子發木。”阿勇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都覺得好笑的坦誠。
“你之前是一階，現在應該是二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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