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混著金屬碰撞的聲響，灰白色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央，鉤爪抬起又落下。
一下貫穿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胸腔，那人連喊都沒喊出來就癱軟下去。
第二下橫掃，帶飛了三個人的頭顱，暗紅色的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濺在車廂板和旁邊人的臉上。
另一個鉤爪抓住一個年輕女人的肩膀把她拎起來摔在車廂板上，顱骨碎裂的聲音脆得讓人牙酸。
車廂裡的人在狹窄的空間中無處可退，有人從後廂板翻落摔在路面上，有人蜷縮在角落抱著頭，有人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鉤爪釘在了車廂板上，暗紅色的血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淌，在路面拖出幾道細長的溼痕。
何苗衝到卡車側面時，車廂裡己經倒了十幾個人，活著的擠在另一側角落裡。
她手掌撐住車廂板邊緣翻身躍入車廂，落在血泊中。
短刀出鞘，刀鋒從側下方切入詭人的膝關節後側，橫向切割了一束纖維組織。
詭人的身體向左傾斜，但右臂向後橫掃，鉤爪擦過何苗的額角，帶起一片碎髮，留下三道平行的細窄血痕，溫熱的血順著她的顴骨流下來。
何苗沒去管傷口，趁詭人重心傾斜的瞬間，短刀從頸側與軀幹銜接的縫隙中刺入，橫向攪動。
刀尖刺入詭人頸側縫隙時，她感覺到了異常。
刀刃切進去不到兩寸，一種極其堅硬的阻力從深處傳來，像切到了一塊埋在乾枯纖維裡的骨板。
她手腕加力翻轉刀刃，纖維組織被切斷了一層又一層，但那個詭人沒有碎裂，沒有停滯，它的動作只是頓了一下，然後右臂再次揮動。
何苗意識到了問題，這個東西的致命點不在軀幹。
肩窩、頸側、這些攻擊位置，對它來說只是讓區域性的活動受限。
它的核心在頭部，在那個張開的裂隙深處。但它的頭部位置太高，站在平地上無法從上往下貫穿裂隙。
她抬頭掃視車廂，後廂板的邊緣距離地面大約一米五，如果她踩上後廂板邊緣借力起跳，可以上升到與詭人頭部齊平的高度。
但起跳需要時間，而詭人的左臂雖然部分受限，依然可以揮擊。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喊叫。
“何隊讓開！”
一個穿外勤隊制服的男人從側面衝了上來，右手的鋼管掄圓了砸在詭人的肩部。
鋼管撞擊的聲響沉悶厚重，那隻詭人的身體向右側偏了一下，左臂的動作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那男人沒有退，鋼管回抽再次砸出，這一次砸在詭人的面部，那道張開的裂隙邊緣，灰白色的皮膚被砸裂了一塊，但裂隙深處的黑色區域紋絲不動。
“跑！”何苗喊道，但話音未落，詭人的右臂忽然抬了起來。
那本該己經喪失活動能力的右臂，肩部的斷裂處發出幾聲密集的咔咔聲，然後整個手臂像是被重新接上了一樣，鉤爪橫掃出去，一下貫穿了那男人的腹部，把他整個人挑離了車廂板。
他張了張嘴，鋼管從手中掉落，落在車廂板上彈了兩下，滾到血泊裡。
鉤爪抽回時帶出暗紅色的內臟組織碎片，男人的身體摔落在車廂板上，仰面朝上，瞳孔己經散開。
旁邊那個中年女人撲過來試圖把他拖到車廂角落，第二個灰白色的鉤爪從側面揮來，她還沒來得及碰到那男人的身體，鉤爪己經貫穿了她的頸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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