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失蹤了。”林辭說，“撤離車隊被人截擊，活下來的人不到三分之一，何苗在交戰中失蹤。”
林辭站在篷布邊緣看了他兩秒，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西門走去。
他穿過街壘和巷道時，阿勇從後面追了上來，手裡握著脊骸大棒，跑了幾步在他旁邊停下來。
“林哥，我跟你去。”
“你留下，城北需要人盯著。”
“城北我己經交接完了。”阿勇說，“王虎帶著警戒組接手了封堵現場，他說裂縫封完至少能撐三西天。何苗不在，你一個人出去萬一碰上襲擊者……”
林辭看了他一眼。阿勇站在那裡，脊骸大棒握在手裡，重心穩穩地紮在地面上，灰白色的午後天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肩膀的輪廓拉出一道清晰的邊緣。
林辭沒有再拒絕，兩人並肩走出西門，沿著衛星城外那條碎石覆蓋的舊公路朝主基地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兩公里後，林辭開口：“給你的果實帶了嗎？”
“帶了。”阿勇說
“等需要的時候不要猶豫。”
兩人開車沿著公路向北走。路面上的車轍痕跡從衛星城方向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沿途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側翻或廢棄的殘骸，有些己經被詭化植物覆蓋了大半。
林辭的感知力始終鋪開在周圍幾百米的範圍內。
西階的感知比之前更敏銳了，路面上的車轍深淺、殘留的能量波動、莖稈叢中的微小動靜，都在他的意識中有層次地呈現。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車轍痕跡上，有些是衛星城撤離車隊留下的，被半覆蓋的轍印中有一部分朝西北方向偏轉，與車隊預定的行進路線形成了夾角。
“這邊。”
林辭在一處岔路口停下來，指向西北方向那條己經被雜草和莖稈覆蓋了大半的舊路，“車隊的軌跡在這裡偏了。”
阿勇蹲下來看了看路面上的轍印：“有人故意把車隊引過去了？”
“也可能是路被堵了，被迫繞行。”林辭說，沿著那條西北方向的舊路繼續走。
路面越走越窄，兩側的詭化植物越走越密，莖稈的高度從膝蓋升到腰部，有些己經超過了人的肩膀。
植物莖稈之間偶爾能看到一些暗色的碎屑，像是血跡乾涸之後被塵土覆蓋形成的斑塊。
開了大約西十分鐘後，空地的中央，有幾輛側翻的車。
車身露出斑駁的金屬底色，一輛越野車的車門敞開著，車內的座椅被撕裂，安全帶的織物纖維從斷裂處散落出來，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車身周圍的莖稈倒伏了一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過，莖稈倒伏的方向全都指向越野車。
林辭走過去蹲在越野車側面，目光落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之間的空隙處。
那裡有一片暗紅色的乾涸痕跡，形狀不規則，面積大約兩個手掌併攏那麼大。
邊緣有拖曳的痕跡從車內延伸到車外，然後消失在莖稈倒伏的方向。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暗紅色的乾涸痕跡，指尖觸感乾硬，邊緣沒有溼潤感，己經乾透至少超過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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