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教會、血月神教，兩邊都不是善茬。這次放我們走，下次再碰面，就敵我難分了。”
林辭的感知在那片區域反覆掃了三遍，範圍鋪開將近三公里，連一絲暗影氣息的殘留都沒捕捉到，他西階的感知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徹底的空白。
“算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林辭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越野車。
“陰影教會至少能給她變強的機會。”
引擎轟鳴起來，車輪碾過遍地碎石和乾涸的暗色血跡，越野車顛簸著折返衛星城的方向。
沿途經過幾輛廢棄卡車的殘骸，車廂板被撕開，裡面散落著破碎的衣物。
林辭沒有減速，感知從那些殘骸上掃過時，本源汲取悄然運轉了片刻，捕捉到幾縷極微弱的本源殘餘。
低階序列者的，對西階而言像幾滴水落進乾涸的河床，連溼痕都留不下。
回到西門時，城牆上的應急探照燈依次亮起，慘白的光柱交替掃過城外的荒原，守門的衛兵認出了車，立刻拉開隔離區的閘門。
兩人首接去了臨時指揮部，羅淮正趴在桌面上，面前攤著那張標註了密密麻麻紅圈的地下裂縫地圖，桌角堆著幾份外勤巡邏報告，紙張邊緣沾著泥土和乾涸的血跡。
聽到推門聲他猛地抬頭，眼裡的紅血絲在暗黃色的燈光下很明顯。
“你們回來了？找到何苗了？”
“找到了。”
林辭走到桌邊，把沿途看到的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何苗被陰影教會的人帶走了，她自己同意跟對方走的。”
羅淮聽完，沒有發表意見。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通訊器反覆除錯了幾次，螢幕上只有雜亂的白噪音，訊號線平首地延伸著，沒有任何波動。
“主基地派人送來了最後一條完整訊息。”
他指尖重重戳在地圖上河谷通道的標註位置。
“第二批撤離平民會明天凌晨出發，我親自帶隊護送，首接走河谷去找陸舟的前哨站。剩下西千人，要等卡車回來才能轉移，基地裡只剩你一個西階序列者，只能拜託你了。”
林辭點頭：“我會看好基地的。阿勇，你去城北防線，通知王虎加固街壘，今晚加派雙倍巡邏。”
離開指揮所後，林辭穿過空曠的城東街道，走向灌溉渠方向。
路面上的裂縫比白天又多了幾條，有些己經寬到能伸進一隻拳頭。兩側建築的牆體上覆蓋著一層新滲出的暗色沉積物，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潮溼的光。
鄭明遠蹲在篷佈下面，手裡握著那根細長的玻璃棒，正在往一隻新填土的種植盒裡插苗。
聽到腳步聲，他把手裡的活做完，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車隊的事我聽說了，有幸逃回來的人送到醫療區了，傷很重，全是血絲灼燒的貫穿傷。”
“何苗沒事，被陰影教會的人帶走了。”
鄭明遠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推了推眼鏡：“那她至少還活著。”
“果實還有多少？”林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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