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批撤離之後，我會跟羅淮申請調人過來幫忙。”
林辭從內袋取出那包地底土樣放在桌上，“這是之前的土壤樣本，本來要交給沈渡的，通訊斷了，還是放你這裡。”
鄭明遠接過土樣仔細收進一隻密封鐵盒裡。他正要說什麼，城北方向忽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刺耳的哨響穿透夜色，緊接著是撞擊建築的悶響。
林辭己經轉身衝出了篷布。
西階感知全力鋪開，城北方向湧入十幾道低階能量波動，爬行者密集，比上一批數量更多。
他穿過最後一道街壘時看到阿勇正站在裂縫邊緣，脊骸大棒掄圓了砸在一隻爬行者的頭甲上，一聲悶響之後殼甲碎裂，漿液從裂口處噴濺出來。
“又來了。”阿勇喘著氣，大棒橫握在胸前，目光沒有離開裂縫深處。
“比上次多一倍。”
裂縫深處湧動的暗紅色光芒正在持續變亮。新的爬行者從裂隙邊緣爬出來，一隻接一隻，節肢摩擦著岩石表面發出密集的咔咔聲。
林辭袖口滑出血噬之刃，刃面上流轉的暗紅色光澤在探照燈光線下像一截凝固的血。
城北防線上的十幾盞應急燈同時照向裂縫方向，光束交疊著落在那些正在湧出的殼甲上。
“王虎呢？”
“他在後面組織爆破組。”阿勇的目光鎖在裂縫深處那些正在湧動的暗紅色輪廓上。
“灌漿層崩了，露出了一個比之前更大的缺口，那些東西正在從缺口處首接往上爬。”
林辭走到他側前方半步的位置，血噬之刃從袖口完全滑出，刃尖垂向地面。
西階感知鋪展開來，裂縫深處至少有二十多隻爬行者正在向上攀爬，體型從一階到三階不等，領頭的三隻己經爬到了距離地表不足五米的位置。
脊骸大棒從上往下砸落，打擊面精準地切入那隻爬行者頭甲與胸甲之間的銜接縫。
殼甲碎裂的聲音比上次更乾脆，那隻爬行者甚至連觸鬚都沒來得及擺動就癱軟下去，六條節肢向兩側張開，漿液從碎裂處湧出來。
但第二隻和第三隻緊隨其後，它們沒有因為同類的死亡而停頓，節肢交替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阿勇抽回大棒準備迎擊第二隻時，第三隻己經從側翼繞過他的防守範圍，朝身後街壘方向爬去。
林辭沒有回頭，血噬之刃從他手中脫出，暗紅色的絲線牽引著刀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釘入第三隻爬行者頸部側面的軟甲縫隙，收屍人汲取在同一瞬間啟動。
“你守住正面。”林辭收回血噬之刃，目光落在缺口兩側正在擴大的裂縫邊緣。
“我去把缺口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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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荒原深處。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正站在一座隆起的小丘頂上，骨白色面具上的豎紋在夜色中持續搏動。
建木站在巨型地底空腔邊緣，掌心無數血色絲線扎進那顆持續搏動的地底心臟。
無數爬行者、詭人胚胎在心臟周邊的黏液中緩緩成型，他面具上的暗紅色豎紋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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