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到最深處時，只剩下前方車燈光柱在碎石路面上來回搖晃。
隊伍己經走了將近西個小時，步速在持續下降，有人開始拖著腳走，有人靠在同伴肩上閉著眼邁步。
林辭走在隊伍側面偏後的位置，感知持續鋪向前方。
他總覺得側面的暗處有什麼東西在跟著隊伍，不急不緩，始終保持著間距。
他覺得詐一詐，於是停下腳步。
“出來。”
黑暗中沒有回應。
但車燈光柱的邊緣，一道修長的灰色影子無聲地從路面與枯草叢的交界處站了起來。
何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外套，臉上的舊傷疤在車燈光線的斜照下泛著一道淺色的稜線。
她的表情很平靜，目光先落在林辭臉上，然後掃過隊伍。
“林辭。”她開口，“我是來告個別的，當時太匆忙了沒正式告別。”
林辭看著她。
何苗往前走了兩步，從陰影邊緣進入車燈光柱的範圍內。
燈光的顏色把她那張帶著舊疤的臉照得更清晰了些。
林辭沒有立刻接話，他的感知在她身上掃過，三階後期。
比離開時又往上走了一截，而且那層能量波動比以前紮實了很多，不是那種被果實催生出來的虛浮感。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說這個吧？”
何苗的沉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更遲疑了一些。
“我在那邊知道到了一些東西。關於序列者的，因為霧告訴我你們放棄衛星城了，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所以我請求在離開前把資訊告訴你們。”
“霧溝通教會後也同意了我的請求。”
林辭雙手做出一個繼續說的姿態。
“我原本以來，認為序列者分強弱，就是階位不同。一階、二階、三階、西階，往上走就變強，但霧告訴我不是這樣。”
“我們這些從末世裡自然覺醒，靠殺詭異活下來，慢慢往升級的序列者，屬於野生序列者。”
“晉升靠的是本能積累，像往一個碗裡不停地倒水，水滿了就升一階。但這種晉升方式到了三階以上就會越來越慢。”
“血月神教的使徒和陰影教會的使徒這就種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有套完整的訓練體系告訴你怎麼覺醒，每個階段該怎麼走，能量怎麼運轉、序列怎麼突破。”
“他們教會有自己的序列能力，霧說這叫專屬序列路徑，走的每一步都是別人走過無數次的，路的盡頭明確，你只需要順著走，這也是為什麼血月教會才半年多，就培育了這麼多西階序列者。”
林辭漸漸陷入思考：“有路徑的人比野生的強？”
“同階位的情況下，有路徑的比沒路徑的穩定很多。”何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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