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得去教會訓練。光是悶頭自己練習，我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殺光詭異。”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伸手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林辭面前。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石頭，石頭身上刻著兩道弧線交疊成的半閉合圓形符號，和霧之前放在何苗身邊的那隻瓶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這個給你。”
林辭接過來：“什麼意思？”
“如果你哪天需要找到我們，或者有什麼事情必須透過陰影教會才能解決，拿著它到任何一個有陰影的地方，把這石頭放在地面上，會有人來找你。”何苗說，“她說這是還你一個人情。”
“什麼人情？”
“不知道。”何苗的表情變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她說你以後會知道的。”
林辭把石頭收進外套內側口袋。何苗看著他收好了，卻沒有立刻走。她站在原地，像是在猶豫什麼。沉默了幾秒之後，她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一些。
“還有一件事。關於主基地的。”
林辭的目光抬了起來。
“霧跟我說過，主基地內部早就不乾淨了。”何苗說，“你之前從衛星城回主基地，跟沈渡、趙承業他們搞的那個地下裂縫調查，你還記得嗎？”
“記得。”
“你到之前，主基地有人偷偷下調了封印供給量，把本該注入裂隙的能量，挪用去批次培育人造序列者。加上血月神教的使徒破壞，才產生了連鎖反應，讓原來的封印日漸鬆動。”
林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沈渡坐在研究院操作檯前的身影，那張半框眼鏡後面總是帶著資料餘光的眼睛。
何苗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繼續了。她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林辭臉上，像是在給他時間消化這些東西。
林辭沒有說話。
他站在車燈光柱邊緣，外套內袋裡的石頭貼著胸口，稜角硌著皮膚，那塊石頭的涼意己經從布料滲透進去。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沈渡在資料臺前反覆核對封印能量時那副過於平靜的表情。曾航在地圖前點著座標點時的那一次短暫停頓。
那些碎片正在拼合，但拼出來的圖案還很模糊。
“還有嗎？”他問。
何苗搖了搖頭：“就這些，世界不斷異變，以後有機會再見吧，替我向其他隊友問好，終歸是共同求生一場。”
她往後退了兩步，重新退到車燈光柱邊緣，那雙眼睛在明暗交界處看了他最後一眼。
“走了。”她說。
然後她轉過身，融進了路側的陰影裡，消失不見。
阿勇發現林辭的異常，從隊伍前段跑回來時，林辭正站在路肩上，一隻手掌著地，手指按在灰白色的碎石上。
阿勇沒有第一時間出聲，而是站在兩步外，脊骸大棒橫在手裡，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暗處，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才看向林辭。
“林哥？”，聲音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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